“梁将军本来还准备了好几套谈判策略,阮老板也盘算了各种利益交换的条款……结果都没用上!白白准备了!”
“您说,这事儿办的,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显得我们这趟差事,跟游山玩水似的”
她每说一句“轻松”、“容易”,县令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
听到“游山玩水”四个字,县令的胡子都开始微微抖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岂能听不出李舒辰话里话外的反讽?
这分明是在说他们使团历经千辛万苦、甚至生死搏杀才取得的成果,到了她嘴里,却成了毫不费力、唾手可得!
这简直是……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故意气人!
可他能反驳吗?
他能说“我知道你们很辛苦很危险”吗?
他不能,因为他之前的话就是建立在“天朝威服四夷、理所当然”的轻慢基调上的
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勉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个……呵呵,李姑娘真会开玩笑……天朝国威浩荡,泽被远人,波玉国主自然……自然仰慕归化……将军和诸位劳苦功高,功高……”
他话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坐在李舒辰侧后方主位的梁昱瑛
梁将军正端着酒杯,面无表情,但那目光淡淡扫过来,平静无波,却让县令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后背冒出冷汗
这位女将军的杀伐果断,气度沉稳
有梁昱瑛坐镇,他哪敢对李舒辰的“阴阳怪气”有半分不满?
“舒辰心直口快,县令大人不必介怀”
梁昱瑛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波玉国之事,全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亦有赖如舒辰这般机敏果敢之士从中周旋。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今日宴饮,只为接风,不谈公务,县令大人盛情,本将心领了”
轻描淡写,既肯定了李舒辰的功劳,又敲打了县令,还结束了这个让县令尴尬的话题
县令如蒙大赦,连忙举杯
“是是是!梁将军说的是!下官失言,自罚一杯!诸位请,请用菜!”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微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