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着?”阿木尔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扛着的弯刀往肩上又挪了挪,语气里满是落差,“刚还说得热血沸腾的,又是要跟邪修决战,又是要布杀阵,怎么突然就歇着了?我这心里刚燃得像把火,你一句话就给浇灭了,凉飕飕的!”
凌天看着他急得直搓手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急什么?百姓迁移至少要两天,第一批走了还有第二批,没等所有人离开,布阵根本没法安心弄——总不能一边画阵纹,一边还要担心有孩子误闯阵眼吧?”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目光扫过城外漫天风沙:“而且咱们一路奔波,你和两个小家伙眼底都有红血丝了,真等邪修来了,没力气怎么打?趁这两天歇够了,你们调整状态,我也能好好想想——白头老鹰要是真带邪修来,该怎么把他们全困在阵里,又怎么护着阵心不被破坏。”
逸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赶紧去休息,养足精神帮凌天哥哥打架!”卯澈也跟着点头,拉着逸尘的手就往城主府方向走,小步子迈得飞快。
阿木尔听着也觉得在理,挠了挠后脑勺,憨笑一声:“还是你想得周到!行,那咱就先歇着!等养好了力气,保管那些邪修来一个,我砍一个!”
凌天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漾开一丝暖意,随即又沉了下来——他知道,这短暂的休息,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等百姓全部离开,金鳞城这座即将被黄沙掩埋的城,就会变成真正的修罗场。他必须在这两天里,把所有对策想透,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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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进城主府的客房,窗棂上落着细碎的沙粒,阿木尔的鼾声在隔壁房间隐约传来,逸尘和卯澈蜷缩在床榻上,呼吸均匀。凌天坐在窗沿,指尖凝起一缕淡蓝灵力,轻轻点在眉心——下一秒,意识便沉入了那片熟悉的意识空间。
空间里没有天日,却处处透着各自的气息:荒老斜倚在一块黑石上,指尖捏着缕黑紫色的死亡气息,绕着指尖打转;白老坐在一株半透明的桃树下,晃着手里的嫩枝,桃瓣簌簌落在他肩头;龙媪婆婆的鱼尾在虚空中轻摆,周身裹着淡淡的水汽,鳞片泛着莹光;山老靠在一堆灵石虚影旁,手里把玩着块莹白的碎石;归墟的魔神坐在阴影里,周身缠着若有若无的黑雾,只露出双猩红的眼;魅心倚在一面水镜旁,指尖撩着镜中的波纹,发丝垂落肩头;山水郎则在一旁摆了张画案,手里捏着支玉笔,却对着空白的宣纸叹气,显然是被周围的动静扰了兴致。
凌天的意识刚一落地,七位前辈的目光便齐刷刷扫了过来。他连忙拱手躬身,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恭敬:“七位前辈,许久不见,晚辈特意来问好。”
“臭小子,装什么客套。”荒老率先嗤笑一声,指尖的死亡气息随手散去,“跟我们还来这套?有屁快放,别磨磨唧唧的。”
白老也跟着晃了晃桃枝,桃瓣落在凌天肩头,语气通透:“你要是单纯来问好,去年邪气缠身的时候就该来了,哪会等到现在?准是有事求我们——要么要秘籍,要么要帮忙解决麻烦,对吧?”
龙媪婆婆的鱼尾轻拍了下虚空,水花溅起又消散,语气带着几分猜测:“上次你突破化神期,来要了套配套武技就没影了。如今瞧你气息稳了不少,莫不是刚突破炼虚期,又来要下一阶段的修炼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