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城的早市正热闹,酱肉包子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逸尘的肚子先一步发出“咕噜”的委屈声。可他刚要往包子铺挪脚,手腕就被傲泽龙攥得死紧——对方铠甲上的沙尘还没拍净,鬓角沾着的细沙簌簌往下掉,拽着他和卯澈,径直往街角那家挂着“精工防具”木牌的铺子冲。
“哎!泽龙哥哥你慢点儿!”逸尘被拽得踉跄,拨浪鼓的彩珠撞出清脆的响,“军营不就在前面吗?你不先回去报平安,拉我们来这儿干啥?我闻着那包子香都快流口水了!”
卯澈也揉着空肚子,眼巴巴瞅着包子铺蒸腾的白气:“就是呀,你买护心镜自己来就行,我们在旁边等你,还能先帮你占个座呢!”
傲泽龙这才猛地停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护心镜——那镜面裂得像蜘蛛网,中央的黑紫掌印还泛着淡淡的阴寒,是鸠天掌力的余痕。他耳尖先红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路过的行人听见:“我不能让我爹看见这镜子。”
“为啥呀?”逸尘凑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
“我爹本来就不让我掺和这些事……”傲泽龙的手指攥紧了护心镜,指节泛白,“他说我没入军籍,就该待在府里好好练枪,别去跟鸠天那种狠角色拼命。这次我偷偷出来帮瑞王,要是让他看见镜子碎成这样,肯定能猜到我跟人动手了——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卯澈“哦”了一声,刚想再说什么,就见傲泽龙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而且……我没钱买新的。这镜子是我爹去年特意给我选的,说是能挡化神期的攻击,花了不少钱。我又没俸禄,平时的零花钱就够买两串糖葫芦,哪够……”
“打住打住!”逸尘突然晃了晃拨浪鼓,鼓珠的响声正好盖过他没说完的话,眼睛瞪得溜圆,“泽龙哥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付钱吧?”
“我、我不是要你们付钱!”傲泽龙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赶紧辩解,“这镜子是为了帮你们的凌天哥哥的计划才碎的呀!你们就……就意思意思,当给我的辛苦费还不行吗?”
“可你之前还说,你是傲将军之子,保护百姓是职责所在呢!”卯澈叉着腰,故意戳了戳货担里的钱袋,铜钱“哗啦”响了一声,“怎么现在就跟我们要报酬啦?”
“职责所在也不能白干活啊!”傲泽龙急得声音都高了些,又赶紧压低,“我爹当大将军,每年不也领朝廷的俸禄吗?再说……”他偷偷瞄了眼货担,语气软了下来,“我听说凌天大哥是万药商会的会长,你们跟着他,这点钱应该不算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