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禁地入口的雾气比前几日更浓了,沾在人脸上带着湿冷的凉意。五人站在离火阵外,阵法的热浪隔着雾气渗出来,燎得人鼻尖发烫。
“卯澈先上?” 凌天看向攥着拳头的小兔子,卯澈的兔耳竖得笔直,小爪子捏着张避火符,却把符塞进了袖袋:“不用符,我能行!”
阿木尔拍了拍他的背:“小心点,不行就喊我们。” 逸尘也凑过来,把颗凝露丹塞给他:“这个能降温!”
卯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窜进火阵。刚踏入三步,地面 “轰” 地裂开,两团人头大的火球猛地窜出,带着呼啸的热风,直扑他面门。
“呀!”
卯澈身形一拧,像片柳絮般斜飘出去,堪堪躲过火球 —— 可那火球竟在空中拐了个弯,带着火星追了上来,轨迹刁钻得根本没法预判。他兔耳抖着辨方位,脚尖在石地上轻点,左躲右闪,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绷得笔直,好几次火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布料都被燎得发焦。
“水克火,看我的!”
他急中生智,双手在胸前画圆,月华之力凝聚成两个拳头大的水球,带着清冽的寒气,朝着追来的火球砸去。
谁知水球刚触到火球,“嗤” 地腾起白雾,火球非但没灭,反而 “轰” 地涨大了一圈,焰尖从赤红变成刺目的金红,连周遭的空气都烫得扭曲,隐约还能闻到草木燃烧的焦味。
“怎、怎么回事?” 卯澈被热浪逼得后退,兔耳耷拉下来,声音发颤,“凌天哥哥,火更大了!”
阵外的凌天盯着火球里流转的淡绿灵光,沉声道:“火中藏木!这是火木共生阵,你用水攻,水助木长,木气越旺,火势越烈!”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着物极必反!火离不得木,让它们自己耗!”
卯澈一愣,看着那金红火球里隐约的木灵气流转,突然明白了。他不再躲闪,双掌猛地覆上一层水灵力,像裹了层薄冰。待两个火球再次袭来时,他非但不避,反而迎着热浪冲上去,指尖凝着月华,精准地按在火球侧面 —— 不是打灭,而是借着掌力,硬生生将两个火球往中间推!
“砰!”
两团火球撞在一起,顿时炸开金红的火星。可没等火势蔓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两个火球像争食的野兽,竟互相吞噬起对方的木灵气!淡绿灵光在火球中翻腾、消散,没了木气支撑,金红的火焰迅速黯淡,从拳头大缩成烛火般的微光,最后 “噗” 地一声灭了,只在地上留下两撮焦黑的灰烬。
火阵的热浪骤然退去,石地上的裂纹渐渐平复,露出通往内阵的通路。
卯澈站在原地,胸口还在起伏,鼻尖沾着灰,却咧开嘴笑了,兔耳得意地抖了抖:“破、破啦!”
阵外传来逸尘的欢呼:“卯澈好厉害!” 阿木尔也扬声叫好:“这小兔崽子,脑子转得还挺快!” 阿竹攥着拳头,眼里闪着光,像是受到了鼓舞。
凌天望着卯澈的背影,嘴角弯起浅淡的笑意 —— 这第一阵,破得漂亮。他扬声道:“别耽搁,往前去,我们跟上!”
卯澈应了声,转身朝内阵跑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里。阿木尔拍了拍逸尘和阿竹:“走,咱们也跟上,别让小兔崽子一个人抢了风头!”
木阵的入口藏在一片泥泞的沼泽边,黑色的淤泥里冒着气泡,隐约能看见水下缠绕的根须,散发着潮湿的草木腥气。阿竹握紧短剑,剑身泛着金灵气的寒光,回头冲众人扬了扬下巴:“金克木,这阵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