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战士古铜色背肌坟起如虬龙,汗水蒸发时在体表凝成淡金色气旋 —— 那是燃烧精血催动的蛮族秘法。他反手将弯刀插入地缝,指节捏得发白:"听着,等俺燃血结束,若这怪物还没倒下..." 他转头露出染血的犬齿,"撒丫子往外跑,找凌天!别回头!"
阿木尔臂膀上的肌肉虬结如活物般跳动,猛然炸开成片血雾。玄铁弯刀裹挟着风雷之势横扫而出,将无头尸骸拦腰斩断,紧接着刀光如骤雨连劈十七次,将其碎成满地残躯。暗绿色的碎肉混着骨碴如暴雨倾泻,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被黑雾包裹,开始诡异地蠕动聚合。
南疆战士的膝甲在青砖上犁出刺目火星,燃血秘法催生出的赤芒已衰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喉间的血沫。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逸尘的惊叫声被截断在喉间 —— 半截青黑色指节突然如利箭射来,直奔他面门。小妖本能地翻掌推出,掌心绽开一朵金色莲花,正是天人大悲掌的佛光。那截指节在佛光中发出刺耳的尖啸,表面迅速碳化蜷曲,最终碎成飞灰。
阿木尔瞳孔骤缩成针尖:"小鹿崽子!用你的佛功!" 他暴喝着旋身掷出弯刀,刀刃裹挟着最后一丝精血,如定海神针般将重组中的尸骸钉入地砖。战士青筋暴起的脊背死死抵住刀柄,肌肉纤维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断裂声,"往司马道主先前留下的裂缝里灌灵气!快!"
逸尘瞬间会意,背后浮现出八臂明王的琉璃虚影,掌心凝聚的琉璃净火顺着尸骸上蛛网状的裂纹渗透而入。那些被司马宗一灵力巨手捏出的伤口接触到佛火,立刻腾起滋滋白烟,腐肉在净化中剥落,露出底下泛着幽光的骨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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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头尸骸在琉璃净火中如沸汤里的蛆虫般扭曲,八宝梵文顺着司马宗一先前劈出的裂纹游走全身,在腐肉上烫出金色灼痕。逸尘发间的鹿角已完全凝为实体,枝桠间迸射的青莲光晕将禁地照得通明,只是圆脸上不断滚落的汗珠洇湿了鬓角 —— 结丹期的小妖强行催动佛门秘法,经脉早已泛起灼痛。
阿木尔轰然跌坐在地,周身血雾散尽后,古铜色肌肤下隐约可见青紫色血管。他扯开兽皮酒囊猛灌,琥珀色的南疆烈酒混着血沫顺着喉结滚过花岗岩般的胸肌,在图腾刺青间蜿蜒成暗红溪流:"小鬼头,佛光再亮点!这堆烂肉还在抖呢!"
"你当我是凌天哥哥那变态?" 逸尘咬碎银牙,肉乎乎的掌心结出观音九印,指尖却因灵力透支泛着青白,"等下尸身反扑,第一个啃你这灌了一肚子酒的臭皮囊!"
阿木尔屈指弹在小妖额角,发出 "咚" 的脆响:"老子燃了七成精血把它钉在这儿,才轮得到你显摆佛功。再废话..." 他忽然睁眼,露出犬齿,"信不信我把你鹿角掰下来泡酒?"
"阿木尔哥哥最坏了!居然欺负未成年人!" 逸尘看着瘫在地上的战士,气得直跺脚,却不敢停下灵力输出。佛门真言从唇齿间溢出,在尸骸上方聚成金色莲台,"等凌天哥哥回来,我要告你偷懒!让他扣光你的灵米配额,给我买十斤桂花糖糕!"
"少装嫩。" 阿木尔闭着眼扯出嘴角,露出带血的犬齿,"化形都花了百年了,还说自己是小孩?"
"才不是!" 逸尘急得耳朵都红了,鹿角上的青莲光晕骤然暴涨,"对鹿妖来说,一千岁才算成年!我现在... 现在明明还是幼崽!"
另一边,凌天与司马宗一掠至观内主殿,入目便是朱漆梁柱尽染猩红的惨状。半截魔刀拖曳着百丈黑虹游弋庭院,刀身每一次划过空气,都在青砖上犁出深可见骨的血槽。十二名幸存道童结的北斗七星阵已残破不堪,霜纹地砖上,冰晶与血痂凝结的溪流正顺着殿阶蜿蜒成诡异符阵。
"孽障!安敢在本座道场肆虐!" 司马宗一足踏九宫步,玉冠上的先天清气勾连琼山千年寒气,霎时间穹顶垂落银河般的冰链,在庭院中央凝成七尺玄冰棺椁。魔刀被封入冰棺的刹那,刀身竟浮现出一张狰狞鬼面,獠牙开合间震得冰层绽开蛛网状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