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漩涡的吸力突然暴增,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一切。凌天束发的玉冠 “啪” 地碎裂,碎玉片在乱流中飞散如蝶。少年散落的发丝间跳动着细碎电光,他反手将碧玺给的玉珏抛向沧澜,声音被风声扯得断断续续:“劳烦…… 带回碧璇宫!告诉和我一起前来的人类同伴,若三十日…… 未归,速返玄鲸城!莫、莫来寻我!”
“你疯了?!” 沧澜攥紧泛着黑红光泽的珊瑚砂,指缝间溢出的魔血结晶滋滋灼烧掌心,“睁眼看看!这是魔神撒的饵!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凌天眼神却亮得惊人,灵力在足下 “轰” 地绽开青藤图腾,叶片上流转的荧光与漩涡的幽蓝激烈碰撞:“山水前辈的卦象说……” 青藤托着他逆势而上,发丝被乱流扯成墨色旗帜,“此局有一线生机!破局者,否极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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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见他油盐不进,急得鱼尾拍碎三株珊瑚,抬手在空中画出泛着金芒的经络图,大喊:“看好了!《沧溟潜渊诀》!藏气息用!遇到魔将别硬拼 ——”
话未说完,漩涡中心 “嗡” 地裂开猩红竖瞳,瞳孔里翻涌的黑雾竟凝成锁链状纹路。凌天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拽得倒飞出去,怀中净罪戒尺自动护主,清圣之光与魔瞳的威压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他在灵力乱流中扯开嗓子嘶吼:“三员魔将什么特征?!”
“蜃妖幻形!毒龙喷毒!珊瑚鬼……” 沧澜的传音被魔气撕成碎片,“见紫斑珊瑚…… 快逃!”
凌天被吸入漩涡的瞬间,只看见沧澜的虚影举起玉珏。下一秒,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一切,唯有戒尺的白光像把利刃,在无尽深渊中划出最后一道希望的痕迹。
医疗室内,珍珠帘幕如被无形之手拨动,骤然翻卷。沧澜的残魂裹挟着深海特有的刺骨寒气,“唰” 地穿透房门,冰晶在他身后凝结成细碎的光尘。碧玺手中的药盏 “当啷” 坠地,星贝薄脆摔在珊瑚地面上,碎成一片雪白齑粉。少女银鳞泛起惊慌的暖橘色,鱼尾蜷曲着后退半步:“沧澜神子!您…… 您不是已经……”
“魂体而已。” 沧澜甩动半透明的鱼尾,鎏金逆鳞扫过逸尘的水晶床沿,“先别管这个 —— 凌天兄独闯归墟了!”
“什么?!” 阿木尔古铜色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石,腰间的祖灵骨片剧烈震颤,发出蜂鸣般的轻响。这位南域战士布满老茧的手掌按上弯刀刀柄,兽皮甲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防御图腾,瞳孔里跳动着警惕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