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手腕的竹丝似乎遭受了损耗,苗玥刚要屏蔽沐岑开着共享的心声去找筠苍,迅速又听到他委屈地说道:
“昨天来的时候看到哥哥跟筠苍爷爷好像在谈话...我们都是上百年的老眷侣了,居然还有事隐瞒着我么?呜,好狠心的妖精。”
苗玥:“......”某个小混蛋看来是又皮痒了。: )
挽起袖口准备下楼弄人,苗玥瞥见筠苍的身影突然从楠竹里朝自己飞了上来。
“阿玥,抱歉,昨晚多有打扰。”筠苍对苗玥做着拱手礼,将他的竹丝重新换过,眼底里是复杂难掩的情绪。
他耳垂上的竹叶挂坠疯狂摇晃,细看才能发现粘了个小人影儿,是谁,自然不必言说。
见筠苍仍没理自己,韶朗坚持死缠烂打,“筠苍,你既然执意把我救了回来,就要负起全部责任!这些事从未跟我透露过,你不会对沐峥那臭小子还念念不忘吧?可我怎么办?!”
“......”筠苍和蔼可亲的脸上肉眼可见产生了红温,他一把摘掉耳垂的挂坠,瞪着泪眼婆娑的韶朗,大骂一声“有病!”,便将堂堂山神直接从窗外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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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轰动引起了沐厨师的注意,以为苗玥出了什么状况,他提着剁肉骨的砍刀即刻就上楼了。
刚镇定下来准备讲述关于小沐岑落水的那件事,筠苍和苗玥看到沐岑破门而入的瞬间同时一愣。
瞄了眼还沾着血水的砍刀,筠苍推测他们之间应该是还有未解开的矛盾,抬手轻拍了下苗玥,不再多言便速速离去了。
苗玥:“......?”这种家暴情景你也要在背后默默守护?
估摸了下目前沐岑的战斗力,苗玥抿了抿嘴唇,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可能都不够他热身。
想必是这么久自己饭来张口习惯了,引起了沐岑的激愤,苗玥在内心叹了口气。
算了,服个软吧。
看沐岑提着砍刀频频往里进,苗玥一手撑在窗台上,低声道:“我之后可以给你打下手。”
“?”正仔细探测苗玥身体有无大碍的沐岑听闻,不清楚他的信号接收频道已经和自己相差了八百个维度。
检查尚未结束,沐岑头也没抬地严肃道:“嗯?”
“......”
见沐岑近在咫尺,苗玥凝视着那把砍刀滑动了下喉结,当机立断化为猫形态,蹭了蹭他的腿根以表示好,赶紧垂下尾巴飞快地奔出了房间。
*
坐在餐桌旁喝着浓骨汤,沐岑倾听完苗玥的一番离奇说辞,没太尝出咸淡。
“...砍你?我是疯了么?”沐岑放下汤碗斜睨一眼正襟危坐的苗玥,仿佛对方还有点后怕,迅速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他突然放荡不羁地将手臂横搭在苗玥的椅背上,看苗玥顿时微颤了一下,使劲忍住笑意,正色道:“虽然我确实有点生气,但哥哥你以后给我打下手也行。不过呢...”
平常的苗玥听到沐岑还有“不过”,就已经要略微展示拳脚了。
但这回他依旧微笑着望向沐岑,顺着问道:“不过什么?”
沐岑的神情稍微僵了一下,随即又维系表演状态道:“不过作为眷侣,我和哥哥之间应当毫无隐瞒。这样吧,哥哥今晚搬回来住,阿岑也就不计较啦...了。”
他瞧见苗玥微微挑了挑眉,连忙端起汤碗遮挡上扬的嘴角。
斜睨一眼沐岑身后菜板上的砍刀,苗玥没再多去细想,便颔首答应了他的前言不搭后语。
“!”沐岑看着苗玥作出的决定,瞬间痛快地笑了起来,就连在庭院里破坏公物的韶朗都顺眼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