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清立刻保证,随即又眼巴巴看向柳庭恪,“慎之,你脑子活络,有没有……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升升官?”
柳庭恪略一沉吟,指尖在桌上轻点:“升官么……此时骤然提拔,提的少了没有用,提得多了,等赐婚旨意一下,反倒容易惹人非议,说你靠裙带关系,不如……先提一提名声。”
“名声?” 樊清疑惑。
“嗯。”
柳庭恪眼中闪过精光,“大哥可记得开云兄的假肢?那图纸是你改进了数次才成的,效用非凡,如今开云兄在战场上威名赫赫,便是明证。
咱们让抗戎商会出面,开始对售卖、定制此种假肢,就说是你樊子清苦心研制,并已将图纸无偿赠与商会,专为抚恤伤残老兵。凡是为国伤残者,只收取最基本的木料与工费。如此一来,既有恤兵爱民之义,又有巧思实干之才。”
樊清眼睛一亮:“这法子好!能帮到那些兵士,是积德的好事,只是……具体操办扬名这些,我不擅长……”
柳庭恪一噎,所以,我擅长?好像我干不出什么实事一样!
窦苗儿在一旁噗嗤笑出声,她自然知道樊清没有这个意思,就是因为知道,才更好笑,因为这样柳庭恪连怼他都张不开口。
柳庭恪摇摇头,“罢了,还有一桩,青阳郡水患治理渐见成效,裴固功劳虽然不小,但当初最关键的勘测规划、堤坝图纸,大哥你居功至伟,此事也该让京城的人知道知道。两件事加起来,‘恤兵爱民、实干兴邦’的名声,应当足够响亮,也配得上郡主了。”
计议已定,樊清心中大石落地,只觉得脸上身上的伤都不那么疼了。
次日一早,郡主府果然派人送来了上好的活血化瘀药材,另附一封江宁郡主的亲笔信笺。
字迹清雅秀丽,言语含蓄却满含关切,问他伤势如何,叮嘱他仔细敷药,莫要大意。
他连忙提笔回信,先是诚恳告罪昨日唐突失仪,再是感激赠药之情,最后郑重写道:“郡主厚意,子清铭感五内,唯恐仓促行事,反令郡主受屈,请暂待数日,子清必尽力周全,不负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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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郡主收到回信,展开读过,尤其是最后几句,虽未明言,却透着一股认真筹备的决心。
她唇角微扬,将那信纸轻轻按在胸前。虽不知他具体要做什么,但这份“不想她受委屈”的心意,她真切地感受到了。
不过两三日,抗戎商会便在京中几处热闹地贴出了醒目的告示,又将消息传往各地分会。
告示言明:工部司主事樊清樊大人,仁心巧思,研制出可令伤残之人行动无碍的假肢,其效已由邵衡将军亲身验证。樊大人心怀忠义,特将改进后的图纸无偿赠予抗戎商会,委托商会制作。凡大宁将士,因战致残,手足有缺者,凭军籍证明至商会登记,定制假肢只收取木料成本与基本工费。若有民间百姓需要,亦可以市价购买。
此告示一出,顿时在京中引起热议。
邵衡将军的威名和那几乎以假乱真的“铁腿”早是传奇,原来竟是这位樊主事的手笔,这是救了国家栋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