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摆手,:“我不过就是个工部主事,芝麻大的官儿,家中只有一位守寡的老母,清贫寒门,连个像样的宅院都置办不起。
郡主是什么身份?
金枝玉叶!再不挑家世,也不能挑到我头上来啊,我何德何能,万万高攀不起!”
柳庭恪语气平淡却十分肯定的说道:“那可不一定,郡主本身是二嫁之身,家世看得过去年纪相当尚未婚配的儿郎几乎没有,但若是续弦,以郡主的骄傲怕是不肯。
但是尚未婚配的儿郎年纪又几乎都比郡主小了七八岁,京城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家,心思活络,顾忌也多,稍微要些脸面的家族恐怕都不乐意做这笔‘买卖’。
所以,江宁郡主这婚事,在京中看着荣耀,实则难寻良配。
所以陛下说不挑家世,那就是真不挑。”
樊清怔怔地听着,也不知道脑子跟上了没有。
“而且……”
柳庭恪话锋一转,眼神带了点意味深长,“王府的产业是不少,可自打郡主回京,修葺完王府修葺庄园,修葺完庄园有改造花园……哪一桩哪一件,不是经了大哥你的手?
你真当郡主的银子多得没处花,非得就给你一个人赚?”
樊清嘴巴张得大大的,震惊的说不出话。
柳庭恪接着说道:“郡主若对你无意,何必次次都特意寻你?又何必每次给苗儿送些什么吃的用的,都明里暗里嘱咐给你也带上一份?”
柳庭恪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终于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大哥!有些心思,总不能让郡主一个女子先开口,我今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让你好好思量,你若有那份心,就早点拿定主意。再这么糊里糊涂的,都不知道陛下过几日会将郡主指给谁?”
樊清彻底傻了,脑袋里嗡嗡作响,像塞进了一窝蜂。
郡主……中意他?
有人中意他,还是那样光华夺目的江宁郡主?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可柳庭恪应该不会拿这种事诓他。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却无比清晰地翻涌上来——郡主总是温和带笑地唤他“樊公子”,找他商议各种修造之事时专注倾听的眼神,还总是称赞他。
“樊公子大才。”
“百工亦是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