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静的巷弄深处,这家名为“锈钉”的酒馆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灰黑色的木门斑驳不堪,门楣上的招牌歪斜地挂着,油漆剥落得只剩下“钉”字的残痕。推开门时,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

[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显简陋。墙壁上的墙纸卷着边,露出底下泛黄的石灰;天花板上的吊灯忽明忽暗,光线昏沉得连对面人的表情都看不太清;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烟草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厚重得几乎化不开。]

[吧台是整个空间里唯一还算整洁的地方。深色的木质台面被磨得发亮,一名穿着洗得发白的服务生制服的年轻酒保正站在吧台后,低着头专注地擦拭着一个玻璃杯。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指尖在杯壁上打着圈,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廉价玻璃杯,而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没人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就是撒马尔罕市地下黑市的实际掌控者。在这里,他能弄到你能想到的一切,从军火到机密文件,只要付得起代价。]

门被推开的瞬间,“酒保”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很淡,像淬了冰的水,快速扫过门口的两人,随即又落回手里的杯子上。

[门口站着的是一男一女。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色大褂,右眼戴着一副金丝边单片眼镜,及腰的黑发束在脑后,气质儒雅又带着一丝疏离,看起来像个典型的学者或医生。女人穿着简单的便装,长发束成马尾,站在男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像个尽职尽责的助手。]

[“二位客人需要来点什么吗?”酒保放下手里的玻璃杯,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他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掂量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分量。

夜玄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吧台前,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酒馆的每个角落。

他收回目光,落在酒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们确实需要,只是我们想要的东西,阁下恐怕没有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挑衅,却又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试探,将“想要什么”的悬念留了下来。

“呵。”酒保轻笑一声,抬眼直视着夜玄流的单片眼镜,仿佛想透过镜片看清他眼底的真实想法,“这位客人,不要看我的店小,但是该有的东西我这里都有。不过关键是……你能付得起这个价格。”

黑市交易的潜规则向来如此:先问价,再谈货。没有足够的筹码,连看一眼“宝贝”的资格都没有。

夜玄流轻轻推了推右眼的单片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微光。他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暗示:“关于沙利文的酒……你这里有吗?”

“沙利文”三个字出口的瞬间,酒保擦拭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尽管只是毫秒级的停顿,但在夜玄流的注视下,这瞬间的僵硬无所遁形。

但酒保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他拿起另一个杯子,继续擦拭着,语气随意:“这位客人,你的要求还不小啊。关于沙利文的酒,我这里当然有,只不过种类很多,不知道哪些符合你的口味?”

“沙利文的酒”代指与沙利文家族相关的情报,“种类很多”则暗示情报繁杂,需要明确方向。

夜玄流的指尖在吧台上轻轻一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所有,我全都要。”

酒保擦拭杯子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抬眼看向夜玄流,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讶异:“客人,你的胃口还真不小。”

夜玄流微微颔首,语气直接:“价格不是问题,我只关心究竟有没有。”

“有当然是有,只是……”“酒保”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酒馆昏暗的角落,像是在顾忌什么,“我这里毕竟也只是一个小本买卖,沙利文这瓶酒想要的人太多,我要是就这么卖了,未免有些不合适吧。”

夜玄流微微挑眉,紫色的眼眸在单片眼镜后闪烁着锐利的光:“哦,那么阁下想要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