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流的眼神却渐渐泛起异样的光泽,他喉结轻滚,嘴角竟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真是……美妙啊。”这混乱失序的氛围,竟让他从心底升起一种近乎沉醉的愉悦,仿佛找到了久违的归属。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夜玄流伸出手,空中飘散的紫色粒子像是受到召唤,纷纷落在他的掌心,没有像对待旁人那样带来毁灭,反而温顺地融入他的肌肤。瞬间,体内的剧痛悄然缓解,一股清劲顺着血液流转开来,让他精神一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眸色深沉难辨。
街道上,奔逃的人群与游荡的死侍交织成一片混乱的逆流,夜玄流却像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不紧不慢地从其中穿行,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脚下不是炼狱般的街巷,而是平整的宴会厅。
诡异的是,那些嘶吼的死侍竟对他视若无睹,甚至在他靠近时,会本能地向后缩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仿佛他身上有着某种令它们畏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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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求求你救救我!”一道带着哭腔的求救声刺破喧嚣。一名少女正跌跌撞撞地朝他奔来,身后跟着数只面目狰狞的死侍,利爪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看到不远处的夜玄流,少女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拼尽全力朝他挥手:“救我!求求你!”
夜玄流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少女跑得太急,脚下一绊,重重摔在他身前不远处,裙摆被碎石划破,渗出点点血迹。
“求求你……拉我一把……”她挣扎着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鞋边,眼中满是哀求。
夜玄流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莫名的笑意,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始终冷眼旁观,未曾挪动分毫。
转瞬之间,死侍已追至近前,嘶吼着扑到少女身上,撕裂声与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刺得人耳膜发痛。
夜玄流面不改色地从旁边走过,仿佛脚下的惨状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为什么……”少女在剧痛中抬起头,血沫从嘴角涌出,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语气里充满了不甘与刻骨的怨恨,“为什么不救我……”
听到这句质问,夜玄流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脸,伸手推了推右眼金色的单片眼镜,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与我无关。”
说罢,他再未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混乱的街巷深处,只留下少女在绝望与怨恨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踏入千羽学院,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那个充满青春活力的校园判若两地。昔日喧闹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几只形态扭曲的死侍在游荡,教学楼的玻璃大多碎裂,更显死寂。
“雷电芽衣小姐的教学楼,应该就是这栋了。”夜玄流在一栋教学楼前停下脚步,推开门走了进去。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散落的书本和倾倒的课桌昭示着这里曾发生的混乱。
刚走没几步,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死侍的嘶吼与硬物撞击的闷响。夜玄流缓步绕过拐角,只见琪亚娜正双手紧握着一根棒球棍,狠狠砸向一只死侍的头颅——那怪物的脑袋被硬生生嵌进墙壁,发出沉闷的碎裂声。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正大口喘息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
听到拐角处的脚步声,琪亚娜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转过身,棒球棍横在身前,眼神锐利,严阵以待。
可当看清来人是夜玄流时,她握着球棍的手几不可查地松了松,整个人都愣住了,语气里满是惊讶:“夜玄流?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