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明破天荒的去打了斤散酒回来,与顾长安分了两个海碗。
肉很香,酒很辣,父子俩难得的像哥们一样碰了杯。
顾长安一不小心就醉了,听到父亲在感慨:“咱家的日子总算越来越好,有盼头了。”
母亲又在自责:“要不是我这病,咱家光景也不至于这么难,我……”
“这么高兴的日子,说什么扫兴话,以后会变好的。”
“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拖累了这么大一家子。”
听着听着,顾长安没来由泪崩,惊了父母亲一跳。
“你看你,都把儿子说哭了,以后别说了!”
“儿子,娘以后不说了,你别哭,别哭……”
顾桐放下筷子擦擦嘴,笑嘻嘻的把顾长安揽进怀里,安慰道:
“哥,这几年你辛苦了,等我上完大学,肯定有出息能挣大钱,到时候把你们都接京城去,买大房子,再给我娶个顶天漂亮的嫂子。”
顾长安破涕为笑,恢复清醒:“你的格局就这么大一点?”
顾桐想了想,认真道:“那就给我娶七八个嫂子!”
“把你哥当配种的骡子呢?还七个八个,先考上大学吧你。”
这顿饭很快在一家人的笑声中结束。
虽然夜深,但顾长安没有在家中留宿,借口明天早班,就徒步离开了龙门湾。
夜风微凉,吹散了所有醉意,顾长安张开臂膀,感慨着这前所未有的轻松。
父母小妹都在的人世间,真好。
顾长安笑着搓脸,长舒一口气:“有点矫情了。”
晚上九点多,八号院的院门被推开。
裴靖雯立马从里屋出来,瞧着精神抖擞,却有些酒味的顾长安。
“喝酒了?脑袋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醒酒汤?”
“……不用麻烦,回家高兴陪我爹喝了一杯,不碍事。”
“邻居们不熟悉你,如果有谁说了不好听的话,你跟我讲,我去帮你解释。”
“没事,我向来不在意这些旁人的闲言碎语。”
“那你早点睡,下午钟书记找我给你带话,让你明天去他办公室。”
“好。”
裴靖雯回了房间,屋里有电视声传来,但讲的都是英语,她在跟着复读。
顾长安又忍不住矫情的想:这样为未来努力的裴靖雯,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