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顺架子爬到顶,只轻轻用力,腐朽的木制扇叶就被拆下,露出一个可以钻出去的洞。
此刻,夜深人静,只有仓库前传来的几句零星谈话声。
一道人影从废仓库后墙一跃而下,落地后顺势一滚,抵消了动静。
旋即顾长安凭着记忆里的路线,快步离开直到男工宿舍前的小广场。
他拿了一套正晾晒的干净衣裤换上,随后避过保卫科巡逻,一路潜行来到厂部行政楼前。
此刻是夜里一点多,大楼里寂寥无声,唯有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恰好此时,一股劲风穿堂而过,厚重的土腥味突然弥漫开。
顾长安抬头望了眼遮月的云盖,迈步走进大楼。
同一时间,某处职工家属楼分配的住房里。
“不行就歇一会儿,你今晚已经很棒了。”
“我不行?那你去找顾长安,问他行不行!”
紧接着,一阵打情骂俏的声响刚起,但突然被吹开的窗户巨响打断。
陆少川翻身下床,狠的一把关上窗户,正目睹倾盆大雨坠落人间。
李倩红扭着迷人的腰肢趴上他的背,潮红的眉眼倾慕妩媚,笑道:
“别生气嘛,那个废物全身加一块都比不过你一根头发丝,我们……”
“算了,歇一会儿,心里莫名有些慌。”
……
“进!”
行政楼五层,厂党委书记办公室门前,听到招呼的顾长安推门而入。
一个中年男人从沙发起身,油腻的鸡窝头蓬乱,透着疲惫的颓废。
钟玉林,三十五岁,明明背景神秘从京城空降,却又格外倒霉的厂党委书记。
任期内唯一的高光露脸,是被服装厂倒闭下岗的职工们,薅着衣领从车里拽下来的抓拍报封头条。
而此时,钟玉林正被那个会让服装厂倒闭的祸端缠身!
钟玉林抽出一根万宝路,抬起泛着血丝的双眼一扫,嗓音沙哑道:“现在什么时间?”
“大概凌晨一点吧。”顾长安走来沙发前坐下。
“你是谁?”
“我叫顾长安,来反映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