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后半夜,两人才回到暮霭居。
池南枝是昏迷了被抱回床上的,裴月白简单的给她擦了擦身上的汗,帮她换上了寝衣。
看着熟睡的池南枝,裴月白迷恋极了。
他珍视的、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她的脸,仿佛正在抚摸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宝。
许久,他才收回手,给池南枝掖了掖被角,起身时又在她嘴唇上落下了一个吻,然后才缓缓站起来,转身熄灭了屋内昏暗的灯光。
“吱呀——”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裴月白悄悄离开了暮霭居。
他折返回了花园。
而此时,本应该早就离开的邬凡雪却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白玉茶杯,若有所思。
对于邬凡雪,裴月白并不惊讶,甚至他之所以折返回来,就是为了来见邬凡雪。
他知道,刚才他跟南枝在花园里的一言一行,都被邬凡雪听在耳朵里,看在眼里。
裴月白在邬凡雪面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味起来。
两人谁也没开口,似乎是在较劲儿一般。
邬凡雪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裴月白,眸中的不爽丝毫不掩饰。
裴月白却是淡然,任由邬凡雪打量自己,对于他不爽的眼神,他也半分不在意。
“明日我便带南枝走,南枝复国的事,便不劳摇光太子费心了。”许久,终是邬凡雪先开了口。
听到这话,裴月白脸色并无半分变化,只是放下茶杯,淡淡道:“她不会跟你走,南枝是瑶光国的太子妃,将来的一国之母。”
“她的事,自然就是孤的事,说不上劳烦。”
邬凡雪眼中闪过些许愠怒,但他掩饰得很好,稍纵即逝。
“走不走不是你说了算,南枝向来听我的话。”邬凡雪带着让人不容反驳的语气,给了裴月白不少威压。
但裴月白知道,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放手。
“师兄和南枝的兄妹之情难得,她听你的话也是应该的。”邬凡雪不让他叫他师兄,裴月白就偏要叫,“但师兄要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比兄妹之情更难以割舍的关系。”
“我把南枝视作妻子,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把她带走。”
“即便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