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喝了一口池南枝递过来的茶。
“这毒,你能解吗?”裴月白问。
池南枝莞尔,“你难道没听过,鬼门续命针敢跟阎王抢人吗。”
这天底下,除了人头落地的她回天无力,其余的,她都能拼命一试。
就算她不行,还有她师兄呢。
师兄不行,还有师父呢。
裴月白突然站起来,“那父皇这边,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裴月白当然放心,交给池南枝,他放一百二十个心。
看裴月白的神色,池南枝便猜出了他要做什么。
“想做什么便去做,我跟你保证,你父皇这边,一定没事。”
裴月白盯着池南枝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离开了凤仪宫。
凤仪宫外。
看见裴月白出来,留守在外面的裴宥立刻上前。
“殿下。”
裴月白面色冷峻,整个人仿佛地狱爬上来的使者。
“把祁王给孤带到寿康宫。”裴月白冷冷开口。
“是,属下明白。”
裴宥离开,裴月白带着人去了寿康宫。
此时的寿康宫内除了太后,空无一人。
黑夜里一盏烛灯都没有,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一丝风,连树叶都像被定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声音凄厉,将寂静的夜空划破,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随着裴月白煞气凌人的闯入,阴森恐怖的寿康宫恢复了一丝儿人气。
太后被关在寝殿内,身边没人伺候,屋内堪堪燃着一盏昏暗的烛灯。
“吱呀——”
“砰——”太后寝殿的大门被骤然撞开。
太后就坐在榻上,似乎是料到了这一遭,对于出现在面前的裴月白丝毫不惊讶。
“哟~太子回来了。”太后面色沉静,不见一丝起伏,“这么着急赶回来,是你父皇不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