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出,谢侯府确实安静了许多。
老夫人行动不便,形容也不利于示众,逐渐退居宅后。
谁也没想到,到最后这偌大的侯府,除了干系重大的,其余一应事务大权竟都全全落在了长房大夫人手中。
而大夫人接连遭受打击,本身并不适宜管家,但此时,也再无更合适的人了。
大夫人与梁晏姝之间除了此前谢予薇滚落山坡的事闹的不愉快,其余时候一向是两不相干的。
再加上,这侯府说到底最终都是谢照秋的,大夫人并不想与谢照秋结怨。
因此,对梁晏姝可谓井水不去犯河水,半点也不愿干涉她。
而谢照秋那边,果然如他所料,在城门口与定西将军周应淮里应外合,在突破最后一程截杀后,终于穿过主城,进入双方交战区。
什叶城外,盛军军营。
外面滴水成冰。
营帐中。
“世子,您这一路艰辛,属下若是早知,必定派人前往接应。”周应淮躬身半跪于地,面色凝重道。
谢照秋坐于帐前,里面火盆烧得火热。
他的伤口刚被重新包扎,上半身裸露出来,肌肉线条结实,沟壑分明。
谢照秋略一抬手,“不通知你支援,就是怕二皇子的人起疑心。”
他望向底下的人,眸光平静如水,“周应淮,我救过你一家性命,且你是我一手暗暗提拔上去的,你妻弟也是,可以说没有我谢照秋,你们周家……早就家破人亡。”
“属下明白,世子于我周家恩同再造,属下一日都不敢忘记。”周应淮以额抵地,说出的话字字如刀凿。
“此次与回鹃之战,荐你做主帅,你当知其中深意。”谢照秋抬手将侍卫披上肩头的衣衫拢起,慢条斯理地理着。
“属下知道。”周应淮抬头,目光定定,“世子放心,这里的军队全是属下带出来的人,将士只会如属下一般唯世子的命令是从!”
他顿了顿,又道:“此番战线,属下听您临行前的吩咐有刻意拉长,造成局势紧张退敌困难的假象,并借机除去了督军叶崇州,现在,就等着世子过来安排大计。”
“世子,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周应淮又垂首跪下去,他的膝盖直直磕到地上,发出咚地一声响。
谢照秋的唇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他示意侍卫扶起周应淮,接着迅速站起身,负手背对周应淮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