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无能,竟让明氏在下官眼皮子底下窃取试题,是下官的失职!”
这话说的,在别人听来,颇有点耍无赖的意思:是,我承认,我就是个窝囊废,让媳妇给偷家了,咋的吧?
巡察使厉声喝斥,
“你身为学政,应该知道这次科考的分量,怎会如此疏忽?!”
不是巡察使非得揪着学政不放,他只是不太能相信,大雍朝最高规格的考试,怎么有人敢如此儿戏?
不错,在大雍朝,考秀才,远比乡试、殿试要严格的多,也是大雍朝最重要的考试,没有之一。
因为从乡试开始,就可以行卷,考秀才,反而是最能体现实力的。对于读书人来说,也是最为公平公正的一次考试。
这也是为何奇葩的行卷卷制度能一直延续下去的原因。
按照大雍律,有举人功名的,便有低阶官员的候补资格。就算这个举人功名是行卷来的,起码也有了秀才的实力,不至于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话又说回来了,考秀才,也只是相对公平而已。
世家大族的公子们能得名师授业,家族中的藏书和底蕴,更不是平头百姓能比的。在条件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倘若连个秀才功名都考不出来,不管多牛逼的出身,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所以大雍朝从上到下,都对这个最初级的考试极为重视,存放试卷的房间,都会派兵轮流值守,外人休想窥得一个字。
但是在这位学政孙大人这儿,严肃的科考跟闹着玩儿似的,这让巡察使怎么能轻易相信?
学政也知道他自己的说辞何其可笑,身为朝廷命官,他更清楚参与科举舞弊是何下场,整个孙家都得跟着完蛋。
明氏自作自受,他得将孙家择出来,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自掲家丑,
“大人有所不知,我那夫人明氏,是,是京中大名鼎鼎的明氏旁支。我孙家属实是高攀,是以,是以,明氏在我孙府,一向是,是为所欲为的。不怕大人笑话,我身边的亲信,有多少是明氏的人,我,我也不知…”
一向巧舌如簧的学政,如今说话磕磕巴巴的。
其实不仅仅学政心急,一旁的宋锦,可是比他还要心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