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畜牲在水里忽明忽暗,看不清楚数量,不过应该也没事,那人死之前也就是这么养着。
拿出簸萁把筐里的鱼往几个池子里轮流倒下去,水面立刻翻涌起来,不过还是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道道的暗光。
“养蛇我怎么记得不是这么养的?”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岑竹多少听说过一点,和这人的饲养方式不太一样啊,是因为养的蛇品种不一样?
看那人扔完鱼就往外走,她突然想捉弄一下这人,随手从最近的池子里捞起一条长蛇就扔到了那人身上。
蛇的脑袋正好对着他的衣领一下子钻了进去。
男人立马被吓得慌作一团,手忙脚乱地从衣服里扯出那条湿淋淋的黑蛇,一哆嗦扔回了池子。
岑竹笑的停不下来,看这人惊惧地环顾四周笑的更是前仰后合,他只能看到自己和这些蛇,脑子里一下出现了那些精怪传说,脚下生风一口气窜回了屋子。
看这人胆子这么小,岑竹无聊地叹了口气,拿出草人看这地方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动静,好吧,她又把那狗放到地上。
“去吧,找找有什么。”
那狗汪了一声还真就低头去寻找了。
“你想叫什么,算了,等回去让镜瞳给你起个名吧,总不能一直没名字。”
那狗的鼻子贴近地面翕动,耳朵都随着动作一抖一抖,这么看岑竹也觉得还挺可爱。
“汪!”
最后一个池子?好,让我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岑竹不太习惯用灵力做这些精巧的事,不过试试也行,她蹲在池子边伸出手指对着水面。
再往上一勾,水全部保持方形悬到了空中,池子里只剩下干巴巴的蛇们缠绕在一起。
那狗还不等岑竹动作就直接跳到了池子里,那些蛇倒是也不咬它,它们只是像在水里一样彼此摩擦,打结又解开。
狗到了池子里直接跑到右边的角落,咬住了什么东西又跳回了岑竹旁边。
把水重新放回去淹没那些蛇,岑竹俯身去看这被叼上来的东西。
一个被泡的发胀腐烂的手指,烂的太严重,岑竹但凡用点力这手指都得散架。
该不会这手指的主人是自己要找的吧?这看起来可有段时间了,还不得烂成什么样啊?
把手指收起来后岑竹也准备出去,回头却发现这地面中央有一大滩血。
血迹从那洞口处蔓延而来,岑竹确认那男人不在屋里后把箱子移开跳了出去,拖拽形成的痕迹一直往外延伸。
血路在里屋的门口断了。
岑竹推开门时那俩人正对着地图比划。
“找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你们干嘛呢?”
“想看看咱们现在在哪。”
地图上的白藏城在紫阳国的最西边,再往西走要出了紫阳国到汜叶,那地方还在打仗,去了估计连进城都是个麻烦。
“薛语岚你有打算往哪走吗?”岑竹看向还在研究地图的薛语岚,她很好奇这人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她不认为对方会真这么跟着她们走一路,当然,她也不会允许对方这么做。
“我不打算再远了,汜叶不会是个适合定居的地方,但是,具体去哪,我还没想好。”
“没事,你就先跟我们一路,反正我们也是满世界跑。”
好像很久没和其他人一起在外游历了,薛语岚其实想说她觉得紫阳国就不错,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说不出来这句话,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
她想起自己被收养时,师傅说她是孤苦命,要和人结伴而行,虽然后来她知道这人不过是在诓骗她,可还是忍不住想起这句话。
”你们最后要去哪?“
听了这句话,岑竹和镜瞳看着对方都没说出回答,她们哪知道终点在哪,别说终点,就是过了明天去哪她们也不知道。
”大概,会回扶风国吧。“半晌,岑竹才说出这么一句。
不会回扶风国了,她的想法和回答正相反,她想着的是,最好再也不要回去。
那地方没什么值得人特别留恋的。
用天色已晚早点休息为理由把薛语岚送回房间后,岑竹像往常一样施了禁制示意镜瞳坐到自己旁边。
小主,
”你知道什么病能让人长出蛇鳞吗?“
”蛇鳞?“
这听起来不像病,倒像是某种诅咒或邪术,镜瞳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确认了没有这种疾病,就是诅咒。
”应该是被人下了咒,这种情况并不需要下咒者的功力多强,我估计就算是初学者费费心也能做到。“
诅咒啊,看来是得罪了人。
”诶,对了,你给这狗起个名吧。“岑竹想起还有这事,指了指在一边安静卧着的脏狗。
镜瞳围着那狗转了两圈,摸着下巴蹲了下来,又脏又丑,叫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