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见许岑这般坦然的模样,愣了片刻,语重心长道:“洛大人,您……”
“但说无妨。”许岑主动露出浅然的笑意,不让大夫有心理压力。
给高位者看病,他们支支吾吾,无非是怕自己说错话,招来杀身之祸。
“脉搏微弱,面无血色,恐怕……时日无多,不过半年了。”
和小爱推的时间差不多。
“庸医!”许岑还未张口说话,倒先被身后的祁苏云抢了话去。
“太医院说还有五年之久,怎么到你这儿,就剩半年了?!”
在许岑背后隐藏身份的,想来是许岑身份还要贵重的身份。
大夫手指一颤,掩住慌张的神色,犹疑道:“若是辅以汤药,或许能延续一年。”
许岑没想活这么久。
不过祁苏云在这里,他不能明目张胆地推拒,只能让大夫不得声张,然后一行人拿药出了医馆。
京城街头繁华无比,人声鼎沸。
许岑像脱离了这种繁华,浑身都带着矜贵清冷,超然世外。
两人坐在马车里,祁苏云冷道:“太傅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许岑坦然笑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祁苏云不再言语。
他实在做不到老师这般心性。
这或许也是老师受民爱戴的原因之一。
许岑去医馆的消息,不过一个时辰,就传到了御南王府。
祁续亲自把大夫召来问话。
尽管许岑特意让他不要暴露,但祁续是何许人也,在战场上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全身戾气重得能凝成实质。
只一眼,那大夫就吓得尽数抖落了出来。
当夜,许岑才歇下不过片刻,背后猛然贴上了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
许岑被整个圈起来,背后的人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声音发着颤唤了一声:“老师……”
“蛊发时间未到,其余时间,恕微臣不能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