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英接过话茬,"是啊,我原本在园中赏景,她急匆匆地来找我,说你遇到了麻烦,路上又正巧遇见来赴宴的萧公子,他见我神色慌张,也就跟着我一道过来了。"
虽说在崔府的地界上,谅萧恒玉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若真当众起了争执,传出去的风言风语不仅会损了她的名声,更会让主家觉得在喜宴上失了颜面,青栀此举,确实是帮了她大忙。
"谢谢你青栀,今日真是多亏有你。"孟昭真诚地说道。
青栀摇了摇头,眼眶有些发红,"掌柜的不用谢我,您对我已经很好了。"
青栀本身年龄就小,个子也不高,一段时间没见,瞧着反而更瘦弱了,孟昭见状,递了个帕子低声问道:"哭什么?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攥着帕子,哽咽道:“掌柜的,您从前跟我说的,都是对的,我刚到崔府的时候,正赶上年节,因为伺候的好,夫人还给了我许多奖赏,可这段时间,夫人很少召我过去,慢慢的,我就从贴身丫鬟,变成使唤丫鬟,我是卖身进府的,没了奖赏,单凭工钱根本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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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我只需要卖身进府,给大哥挣到一个名额就成,结果现在大哥进明德书院的束修,饭钱,也都落到我的肩上,我跟娘亲说,夫人最近很少让我服侍,娘亲还责骂我,说定是我不用心服侍,才失了主家欢心。”
对于此事,孟昭心中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这事说到底还与她有关,珍宝阁的伙计接连被别人挖走,她自然要追究原因,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
有些夫人小姐,表面上对护肤之事十分上心,背地里却有多种顾忌,担心被人知晓自己时常来做皮肤护理,被话多的传出去,难免落个"沉迷修饰容貌"的名声。
还有些是平日里随心所欲惯了,听闻要做护理还得提前约定时辰,顿时觉得有失身份。
更有些谨慎的客人,她们担心那些护肤的瓶瓶罐罐不知被多少人沾手过,又疑心床榻上的铺陈是否真的一客一洗,最要紧的是做护理时为了舒适总要褪去外衣,这般私密之事在外头进行,难免叫人提心吊胆。
对于她们来说,自己有钱有势,何不干脆买个会做护理的丫鬟回来,到时候贴身服侍,岂不更简单。
可这事对于她们来说是简单了,对于孟昭来说就太难受了,培养出来的人被一个个挖走,还影响铺子里的生意,少赚不少钱,这她能忍?
孟昭细细思量这些缘由,倒也明白客人们的顾虑并非无理取闹,作为商家,与其抱怨客人挑剔,不如设身处地为他们排忧解难。
对于那些担心物品是否干净卫生,一客一换的顾客,珍宝阁所有护肤所用的瓶瓶罐罐、粉刷棉巾,皆可单独购买,供客人专用,若是客人嫌随身携带麻烦,她们还特设了私人储物柜,每格配一把精巧的黄铜小锁,钥匙只交予客人保管,珍宝阁绝不留存备份。
这般安排,既免了客人担忧他人染指自己的物件,又省去了来回携带的繁琐。
而那些不喜欢提前预约的,珍宝阁也进行了员工扩招,专门服务那些临时起意的顾客,不过,这即兴而至的便利,自然也要付出些许代价,金额要比从前贵上一些。
对于那些担心流言蜚语的贵妇千金,珍宝阁当即推出了上门服务,只需消费到达指定金额,就可以成为贵宾,享受专门的护理师傅定期登门服务,若是遇上重要宴饮,还可额外预约妆娘上门梳妆打扮,这一来,既保全了贵女们的名声,又能让她们安心享受护理之乐。
有人或许要问:"这不就跟买个人回府伺候差不多?"实则却大不相同,珍宝阁的妙处就在于,每月都会推出新的护肤手法、妆容式样,师傅们定期受训,掌握的都是时下最时兴的妆容技巧。
今日可能是飞霞妆,明日又兴起了桃花妆,后日说不定就流行起珍珠贴面的新花样,这般与时俱进,岂是寻常丫鬟能比的?
这套方案自年后开始实施,效果极好,稳定住了许多的顾客,青栀当初呆的时间短,学到的东西本就不多,遇到年节,珍宝阁歇业的时候,度过空窗期还可以,但等珍宝阁开业,顾客两相对比,自然知道要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