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雪眨眨眼笑着应下:“好,妾身在家里给王爷留灯。”
“嗯。”
瑞王转身出了留芳苑,继而转头去了书房里。
他坐在椅子上,声音颇冷:“她去桃花楼做什么?”
“娘娘花钱雇人当护卫。”
暗卫的回答明显不能让瑞王满意,他挑眉看向地上的人。
“就这么简单?”
暗卫的头伏得更低,顶着压力回答道:“是,除此以外没有其他。”
“哼,王府里的护卫她不要,非要找江湖人!真是本王的好王妃。”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可见瑞王对此事的愤怒。
“是否警告桃花楼?”
瑞王甩袖道:“江湖人哪里会听本王的话?既然她愿意花钱,那就随她吧。”
“是,王爷。”
暗卫要离开时,瑞王神使鬼差地多问了一句:“顾宜新花了多少?”
暗卫的脚一软,咽下口水艰难回答道:“具体不得知,属下模糊听见一句‘一天一金叶’的话。”
一天一金叶!!!
瑞王的眉头抽搐,继而化为了盛怒,一掌震碎了书案!
“顾宜新!你真是好样的!”
暗卫连滚带爬地跑了。
翌日清晨,管家张伯前来野客庭,弯着腰旁敲侧击地说了一堆。
顾宜新喝着豆浆瞟了一眼张伯:“知道了,既然王爷舍不得给我花钱,正好,把我的嫁妆清点一下送过来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柏雪头上的金钗白玉是从哪里来的。
张伯张张嘴,瞳孔地震似地望着云淡风轻的王妃娘娘。
“怎么?有问题吗?”
张伯哑口无言,最后只得点头称是,慌不择路地离开野客庭。
小陶恨恨地看着门口,啐道:“估计王妃的嫁妆都被吞干净了!”
“是吗?那本王妃就去大理寺状告瑞王。”
顾宜新啪嗒一声把碗搁在桌上,眼里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
她擦擦嘴吩咐道:“去找关于嫁妆的南齐律法,本王妃好应对这两个贱人。”
“好,奴婢这就去。”
小陶跑了,庭院里只剩下顾宜新一个人,花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柏雪以绝后患。”
顾宜新慢悠悠地起身,下了台阶来到后院里,蔷薇花团锦簇地开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
生得如珠玉白,貌似潘安的美男子,可惜那双淡漠的眼眸里写满了警惕。
想了片刻,顾宜新决定不给他改名了,也不知道能用多久,麻烦。
“杀了柏雪,等着瑞王把我剥皮抽筋给她陪葬吗?”
花一站在背后沉默不语,这倒是个麻烦问题。
小陶很快把一本书带回野客庭,交给了顾宜新后,站在旁边打量花一。
花一整个人的气场凛冽,无一不说明了他的危险程度。
那张面孔因为长期隐藏在面具下,白得跟无常一样。
他穿着一身黑衣,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面颊消瘦,左手拿着刀。
忽略花一的气场,这么一看,跟一个普通少年郎没什么两样。
顾宜新移步到亭子里,翻看这上面的内容,一刻钟过去后,听见门口处传来叫骂声。
“去看看。”
柏雪带着人站在门口,小陶见到这人就莫名害怕。
把人请进来后,乖乖站在王妃娘娘的身旁。
管家听了王妃的话,思忖着把这件事告知了南夫人。
柏雪便带着人过来,究竟是什么意思,那就不得而知了。
“姐姐这是对妹妹管家不满意吗?”
美人梨花带雨地在庭院里站着,谁不见了说一声可怜。
顾宜新捧着茶盏,十分惊讶地问道:“妹妹这句话叫我好生疑惑,本王妃被王爷断了月银,自然要用嫁妆过日子。”
“跟妹妹管家有什么关系?”
柏雪颤巍巍后退一步,难以置信道:“姐姐可是因为昨日的事在生气?昨天的话是妹妹欠缺考虑,姐姐的东西,自然由姐姐做主。”
“这不就行了?装大方就得拿自己的东西,慷他人之慨算怎么回事呢?难不成胜春楼还教这些么?妹妹说是吧?”
顾宜新的话让她当头一棒,身子摇摇欲坠。
“姐姐……说得是。”
春意见状哪里忍得住,立刻上前叫嚣着:“顾宜新,你算哪根葱?想要管家之权你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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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
顾宜新眸子一深,终于把目光移到这婢女身上,之前就不知死活,现如今还敢来眼前蹦跶。
花一如同一阵风似的闪到春意面前,一下子把她脖子掐住。
这让顾宜新回想起了之前的一幕,瑞王这个王八蛋也是这么对她的。
花一面不改色地询问道:“要杀了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在问顾宜新,你喜欢什么天气一般。
此时,柏雪已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终于反应过来。
她满脸泪痕地跪在地上求饶:“姐姐,求你放过春意吧。”
“她只是心直口快而已,对吧?”
顾宜新捂住嘴笑出声来,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把她顾宜新当软柿子了吗?
柏雪准备的说辞没机会说出口,只是怔怔地望着她。
顾宜新在小陶的搀扶下起身,一步步下了台阶。
亲自把地上的美人扶起来,明明是一张笑脸,可是眼底的冷漠让柏雪有一种错觉,顾宜新疯了!
“妹妹怎么动不动就跪啊?是胜春楼里带出来的贱性难改吗?”
柏雪哆嗦着唇,极力在隐忍她的话。
顾宜新移开了视线,地上还有一个人呢,先收拾这个。
“你是跟着南夫人从楼里出来的奴婢吧?”
春意眼里盛满了惊恐,慢慢点头,此刻心跳如擂鼓。
顾宜新恍然大悟似地说:“难怪啊,总是不长记性。”
继而扬起一个笑容,“没关系,本王妃今日有的是时间,可以亲自管教你一回。”
“不要!夫人救我……”春意向来都是狗仗人势,此刻见到顾宜新的模样,当真是害怕极了!
柏雪颤巍巍地伸出手,泪眼婆娑地请求她:“姐姐,求姐姐放过春意一回,妹妹来管教就行……”
“那怎么成啊?上次妹妹也是这么说的,我知道妹妹心地善良,不忍心管教下人,才会导致贱婢放肆无规矩。”
“妹妹放心,要是王爷问起来,姐姐也能承受王爷的怒火。”
春意拼命挣扎,可是花一是什么人?如同摁住一只鸡仔一样轻松。
顾宜新松手踱步过去,抬手用力捏住了春意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