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螭脑袋一沉,攀着凤凰的肩闭眼入睡。
浅浅呼吸拂在颈侧,听着安稳呼吸声,凤凰的心情也变得轻松,到底螭还是在意自己的。
虽不知蚺究竟为何与自己这般水火不容,不过细想想螭先前行事举动,倒也能解释得通:蚺还未开情窍,算不得长大,自己和螭也该对他多一些耐心。
只是蚺与九尾走得近……莫非,螣蛇的喜好一脉相承,蚺也被九尾的相貌吸引?
若真是这样,那……九尾可当真是好福气,居然能讨得两位螣蛇的欢心。
凤凰忽而有些心酸,摸出水天镜照了照自己,左看右看,确认自己姿色实在比不上九尾,他暗叹一声收起镜子,低头在螭脸颊亲了亲。
天界众神兽相貌自然没有差的,只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魁首自然非白晒莫属,不过第二名则众说纷纭。
先前毫无异议的是九尾,自摘下面具后,不少人偏向了更加冷峻的螭。
蚺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又仔细端详面前九尾,如实道:“你确实比凤凰长得美。”
九尾还未谦虚否认,便听蚺接着问:“那你为何没讨得我阿父欢心,要他与凤凰育有我?”
否则他也能长得更美些。
九尾稍怔,默了片刻握紧拳头,“并非我无能,是凤凰从中作梗,他趁着阿螭失忆,将人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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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抢回来啊。”蚺以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反正我是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如何旁人都争不走、夺不去,哪怕被人占了片刻,是自己的,就永远是自己的。”
蚺起身走到九尾身后,看着明显柔软狐尾,忍不住想伸手握住。
九尾一惊,急忙起身扭闪,收起狐尾面色惊慌,“小螣蛇!”他按住蚺的手臂,见蚺面露不解,顿了顿偏过头解释:“狐尾,只能给心上人摸。”
蚺闻言刷一声坐回原位,几分尴尬涌上心头,他倒不是有意难为九尾,只是从白泽所造的梦境中见过九尾,当时便对这几条狐尾心动不已,也知晓螭最爱绒绒软毛,恨不能也生成狐族。
“那个、你心上人还是我大父吗?你为何这么久了还心悦他?”
什么是心悦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如何确定那就是在意爱慕呢?
九尾抬眼望向蚺,这个螭与凤凰的攘地,长相自然是糅合了他大父与阿父的五官神态,认真发问的模样,其实并不像螭,而多随了几分凤凰。
真真令人讨厌。
恨不得剜下他的眼睛。
“没有为什么,我很好奇你这样问我的原因,难不成……”想到某种可能,九尾急切发问:“是阿螭让你来的?他是不是想与我和好?”
“当然不是!我大父早就把你们之间的事抛之脑后!而且他心里只有我!”
哪怕蚺知道螭如今已经不把他放在第一位,为着面子也要逞强说出违背事实的话,“除了娲神,他最在意的就是我!”
“你……”九尾定定看着蚺,对方眼中的情愫熟悉得让他有些恍惚,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涌上心头,又被很快压下去。
总不至于……蚺起了背德念头,想要侵占螭?
“我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蚺的眼睛也随了凤凰,瞳孔漆黑,不似螭那般有锐利杀意。
“嗯。”九尾垂眸笑笑,抬眼再度与蚺对视,“其实啊。”
他确信自己不怀好意,一字一句说道:“你与螭同为螣蛇,你们合该是天作地设的一对,凤凰、不过是你容貌的汲取来源,血缘上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否则他怎么一点都不疼你?”
“你与凤凰打斗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他若真的疼你,绝对不会以凤凰涅盘之火与你相斗,无论如何都会让着你。”
“既然凤凰都不在意你,你何苦与他论父子?”
九尾垂眸轻笑,“我若是你,必定赶走凤凰,这样才能与螭永远陪伴彼此。”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和螭才该是一对?”蚺喃喃自语,“是了,一定是这样!我们可都是螣蛇,他该属于我……”
九尾不紧不慢斟满茶,浅呷一口,鼻尖似乎还能嗅到螭身上的幽香。
“我确实还在意阿螭,只是我实在不敢与你相争,毕竟你与螭同源,是世上独二的螣蛇,别说我,就连凤凰,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如今阿螭被凤凰蛊了心窍,你少不得要费一番心思。”
蚺立即站起身,摆摆手示意九尾不必再说,“这些事我自己有分寸,用不着你操心。”
他走出两步,不忘回头恶狠狠威胁九尾:“记住你说的话,若再敢冒犯我大父,当心我砍下你的尾巴!”
说罢,他径直离开。
身后九尾全盘接受这满带稚气的狠话,勾起唇角笑得温柔。
真有意思。
“大父!”
蚺兴冲冲闯进内殿,榻上身影缠绕,带着汗的光裸脊背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