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
凤凰伸出的手顿住片刻,若无其事继续抚摸螭的小腹,笑道:“这是自然,我与承天恩爱和睦,他真心待我,我亦珍视他。”
朱雀笑笑转身离开。
原本的惊喜被某些猜测浇灭大半,凤凰不欲以恶意揣测螭腹中攘地的生父究竟是自己还是九尾,毕竟人还晕着,就算二人情分将断,也要等螭醒来再说。
只是螭分明答应过,再不会单独去见九尾,为何又出现在青丘呢?
如果螭与九尾真的要重修于好,自己该何去何从?
凤凰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与螭分开,但他做不到像九尾那样使用种种卑鄙手段,更不愿拘着螭强留在自己身边,更何况他也拦不住,没有人能勉强螭。
——打不过。
榻上的人睡得极不安稳,凤凰小心躺下拥螭入怀,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螭于睡梦中感受到熟悉气息,不自觉在凤凰往臂弯中钻了钻,终于沉沉睡去。
醒来,已又过三日。
螭坐起下床,护住小腹坐到桌前,随意瞥了一眼水天镜,猛然看到自己大半张脸被细细密密的蛇鳞覆盖,急忙戴上面具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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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怎么了!”
声响引起凤凰注意,推门而入,他看到螭脸上的面具愣了愣,迟疑着道:“又有战事了吗?”
螭沉默片刻,站起拉住凤凰的手覆于自己小腹之上,“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眼中带着笑意,“娲神赐予你我一个攘地,他是我们的攘地,我与你的。”
“真的吗?”
凤凰松了口气,这说明螭没想和自己和离。
他伸手轻轻抚摸螭未有变化的小腹,趁机问道:“你去青丘找九尾说了什么?不是答应过我,再不与他单独相见吗?”
螭叹息一声,重新坐到镜前由凤凰帮忙梳理长发,“没说什么,我食言了,是我不好,往后不会了。”
凤凰低头在他耳上咬了一口,透过面具缝隙,隐隐约约看到些反光的东西,他看得并不真切,心下有些猜想,移开视线只道:“当真不会了?那你发誓。”
螭饶过话,指了指窗外等待的人影,“外面是谁?”
“天庭的人,找我问些事,等下我就将他们打发了,你身子不适,我该好好照顾你。”
“哪里就这样矫情了?”
螭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顺势接过话,“北边倒没什么战事,只是有些地方需要我去巡视,左不过三四个月回来。”
他垂眸望向小腹,笑道:“等我回来,咱们的攘地也该长大了。”
“那怎么能行?任谁不能去?偏偏劳碌你?你如今受得住累吗?”
凤凰自然不允,握住螭的肩弯腰贴在冰凉的面具上,“实在不行,我替你跑一趟北边,争取一个月回来。”
太清楚螭的性子了,必定在路上看看这儿、逛逛那儿,难怪推说要三四个月时间。
要是九尾趁机动手脚夺去他们的攘地,凤凰都不敢想事情会糟到什么地步。
“那……也好吧,等下你就走,我去天界找白晒照顾我。”
螭笑着目送凤凰离开,深吸口气,这才摘下面具重新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只见左半边脸自下巴到眼下全被鳞片覆盖,映衬得金黄蛇瞳更加狰狞可怕。
绝对不能让凤凰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
真可笑,他这样的神,居然会希望自己看起来温顺无害?当真是被蒙了心窍。
凤凰一走,小腹处疼痛再度袭来,螭努力压抑晕眩感,还是选择去五行山躲着养身子。
晕倒前,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是眼前一黑,终于还是失去了意识。
醒来,耳边传来白晒和白泽的交谈声。
“螣蛇究竟是怎么了?”
“你少问这些,只专心看顾他就行。”
“是。”
螭费力睁开眼睛,眸光扫过身旁的白泽,他朝坐在石床尾的白晒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还说呢,凤凰走之前特意托我去栖凤林,可我猜你肯定在这儿,所以带着白泽过来了。”
白泽蹲在一旁战战兢兢,缩着脑袋脸上赔笑,“对、对,右护法司战神兽螣蛇大人,您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