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成仙多好啊,你真傻!

云卿轻挣开,“我如今的身子就像干涸泉眼,不顶用的,你简单弄些粥吧,多谢。”

空垂眸点头:“是。”

左手掌心血污染红床上羽被,云卿小心挪动右腿躺下,心道真是凑一对,偏伤左手和右腿。

门又被推开,白泽搓搓手心犹豫踌躇:“喂螣蛇,那个我能把傻狐狸抱走吗?对了,析垠怎么催熟啊?我把仙草种五行山去了,应该没人会擅闯吧?”

云卿想起当初洛神,哼道:“我不保证,你不会设个结界?”

“有啊,但我不放心。”白泽打横抱走蓝怀尘,“你歇着吧,噢还有个事,你跟空、怎么回事啊?我才看到他嘴上破个口子,不会是你咬的吧?”

云卿扯过被子蒙头:“不是,与我无关、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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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真的假的?其实你咬空我也能理解,总好过你饿疯去啃小狐狸,诶你没咬他吧?”

白泽干脆把蓝怀尘放回床上检查脖子手腕,看过各处才松一口气,“说实在的,你现在是不是还饿啊?”

“对,你小心我把你吸干。”云卿伤腿被昏睡中的蓝怀尘砸住,疼得倒吸口气,掀被坐起怒视白泽,“你有完没完?”

他肯定白泽就是故意的!

“诶呀螣蛇大人生气了?别生气嘛。”白泽笑嘻嘻将药瓶放在床头,“你别强拖着右腿不肯好,你疼,九尾心也疼,记得上药。”

重新抱起蓝怀尘,白泽不忘叮嘱道:“手伤记得小心别沾水,噢,空脸上的伤也能用这药。”

“嗯。”云卿拿过药倒出粉末嗅闻,闻不出个所以然,将药瓶放回,摸出山行的信又看一遍,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哀怨口吻:君为女萝草,妾作兔丝花。

心中失笑,暗道百年前山行就这副腔调,惹他生气就自称妾身、你妻,挺高的个子也不嫌像狗皮膏药那样丢人。

平时拍着胸膛张口闭口为夫、你夫君,有时候在床上咬着他耳朵非要喊什么郎君、官人各种话本上的称呼,没个正经。

白泽一手抱着蓝怀尘,另一手正要拉开门,空提着食盒推门进来,瞧见白泽臂弯里还在睡觉的丽妃皱皱眉。

“大人。”

空将汤勺递给云卿,自己捧着碗,想到方才场景忍不住问道:“大人,白泽大人和、丽妃是否太过亲密?”

云卿摇摇头:“不必在意,白泽不正常。”

经历几百万年都没开情窍,估计永远都会是这副德行。

“还有,圣上从昨夜便催促丽妃尽快回长安,今早又传信询问,言辞间十分焦急,而且提及您夫君说想来看望您。”

云卿咽下放有青菜的米粥,微点头道:“劳烦你回信,就说午后丽妃便会回去,不必担心,更不用来人探望。”

他如今这副模样让山行见到必定心疼担忧,况且疼痛原由暂未查明,与山行接触过密反而不好。

“是。”

饭后,云卿将药瓶递给空:“白泽给的药,伤能好得更快些。”

空接下,将食盒小桌放置地上,走到床尾为云卿伤腿上药,轻掀开沾血衣摆,心中大吃一惊,这伤口怎么更加严重了?

“大人,您昨夜、到底怎么了?”

云卿闭目忍耐疼痛,等空重新盖被才道:“同白泽起几句争执,不妨事。”

空捏着药瓶不知该说什么,垂眸递回:“大人,您左手的伤。”

“已经涂药了,你将药拿去吧。”云卿躺下休息,“我累了。”

空不再言语,提上东西离开。

冬日寒风虽响,貂裘厚实温暖。

蓝怀尘轻轻抚摸膝上萧勍的脸,先前紧实光滑的皮肤在岁月雕琢中不知不觉增添条条皱纹,“萧勍,你要喝茶吗?”

萧勍缓慢伸手握住蓝怀尘亦有些松弛的手背,“怀尘,我觉得,我要死了。”

如无根枯萎树木的寿命一眼可以望到头,两日前他便什么也吃不下,只能勉强咽些汤水。

“胡说,你是皇帝,你可以活万岁。”

萧勍笑了两声,压抑不住嗓间难受闷声咳嗽,蓝怀尘慢帮他拍背顺气,叹道:“当心身子,我还想多和你在一起些时日。”

“我已经尽力保全自己,可凡人寿命有限,我死后,把我带回长安下葬,落叶归根,也免得惹你伤心。”萧勍擦去蓝怀尘脸上泪痕,起身将人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