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里,花百岁狠狠打了自己几个耳光,说老人告诉过他这对宝贝的来历,那还是解放前的故事。
解放前,有一队凶残的老毛子逼着本地牧民挖矿,古丽的丈夫阿尼帕无意中发现了这对宝贝,阿尼帕悄悄把它藏了起来并告诉妻子,这是祖国的东西绝不能让老毛子带走,就让妻子提前躲了起来,后来老毛子(本地人对俄罗斯人的称呼)把阿尼帕杀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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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阿尼帕按照丈夫的遗言,找到了这对宝贝,但她从未让别人看见过,她说自己一看见宝贝,就像看到了她的丈夫。现在她要死了,她要把宝贝献给国家,让国家记住他的丈夫-英雄的阿尼帕。
花百岁哭泣地说完了这个故事,也许此时他心底的良知发现了。
“老人要你把东西交给国家,你却起了贪念,最终把宝物私吞了,曾经救过你命把你当儿子一样对待的老人,被你气得提前离开了人世,你不但辜负了古丽老妈妈对你的信任,还在她死之前又狠狠地伤害了一把,你还有良心么?”那位纪检同志气愤地数落着他。
“我错了,真得错了。”花百岁痛苦流涕,人的良知一旦被发现,带来的就是内心无比的愧疚和遗憾,可是那又怎么样?古丽老人不会活转过来了。
罗先河道:“你确实错了,错得罪不可赦,为了满足你的贪欲,你伤害了古丽老人,为了满足你的贪欲,你还与陈冲合谋杀害了李大江和齐明!”
花百岁被骂的猛然一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声辩解着:“不是的,不是的,那全是陈冲做的好事。”
花百岁说,其实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谋害李大江和齐明,谁知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想像,陈冲像疯了一样非得杀掉这两人,他当时就想,陈冲绝不是在替他花百岁出头,他一定是另有隐情的,后来李大江和齐明出事了,陈冲派人给他传话,让他如此如此串供,陈冲说是只有这样,大家才能相安无事,他也照做了,提心吊胆地过了这段时间,还以为真没事了,没想到连陈冲竟然也被干掉了,刚才他一看到陈冲的事故照片,就更加证实了,陈冲一定有事,一定有别的事情瞒着他,这一点他必须说清楚,他花百岁没有杀人,他和陈冲他们不是一路的。
花百岁交待完,罗先河立即将牵扯到齐明的案件情况告知地区公安局,齐明一案至此大白于天下。
后来,在司法机关正式对外公布此案后,西凉市委、市政府随即为两位逝者举办了盛大的追悼会。
这个追悼会,叶飞没能参加,因为李书记又派他去了天京。
花百岁的案件因为关系到省农业厅,事关重大,罗先河一从花百岁口中听到苟怀仁的名字,立即想到了苟怀仁牵扯到的那起强奸案,案子现在由哪一级哪个部门来办,罗先河都不得而知,但他知道叶飞肯定清楚,如今苟怀仁又被扯进这起案件中来,罗先河自然又想起了叶飞。
审完花百岁,罗先河立即找到叶飞商量,按照纪委的要求,花百岁案件是要同时向上级纪委和同级党委汇报的,但本案太过特殊,如果汇报面大了肯定存在泄密的风险。
叶飞非常支持他的观点,建议请纪检委书记马鹏远立即向李书记汇报,由李书记定夺。
罗先河前脚刚走,政法委书记吉铭道忽然笑呵呵地推门进来:“老同学好啊。”
市委常委这个级别的领导很少亲自进下属的办公室,吉铭道还表现的这么亲近,叶飞带着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疾步起身迎接领导的到来:“吉书记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吩咐一声我就过去了嘛?”
“哪有什么事?听说你最近心情不佳,是因为老李的那个司机?所以抽空特地来看看老同学,我知道你重感情,可也要节哀嘛,这盒茶叶你留着。”吉铭道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茶叶来。
“谢谢书记,你看,这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想,这盒茶叶指不定又从哪里偷来的呢。
“怎么样,听说案子查清了?”吉铭道问。
“呵呵,查没查清,当然是您这位政法委书记最清楚的,我一个外人哪能知道?”叶飞给吉铭道沏了杯茶,反问道:“您不会是给我报喜来了吧,案子真查清了啊?”。吉铭道一谈到齐明的案子,叶飞立即明白,他是来探听消息来了,就与他打起了哈哈。
这个案子由西凉地区公安局主办,西凉市公安局自然插不上手,不过叶飞相信吉铭道这个政法委书记再怎么着,也不会找他打听齐明案子进展情况,那岂不是显得太没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