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聂策语气仍旧冷冽。
“你如何知道?”
“我知道你不会。”
两个人的对话戛然而止,桑陵愕然之余,内心深处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某一处地方好像塌陷了似的。
他知道——她不会真的和聂广做什么苟且之事。
于是轻轻一昂首,诩笑道,“我是不会。”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屋子里除了他二人以外,一个人影也瞧不着了,窗牖外传来点点早春的虫鸣,虽微弱,却也同样闹人,她从微黄的烛影下见聂策低头思忖了会,又转过身走到了案几边,要倒水喝。
仅是这一瞬间,一直平静的原野仿佛被一阵风吹乱,她下意识撑着地板起身,大步追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
“对不起。”桑家女的嗓音传来,不再是这几日的强硬生疏。
聂策深吸了口气平缓,却仍旧是难过。
“桑陵。”他唤了她一声。
“嗯。”
“你这个对不起,是觉得有愧于你妻子的身份,还是——”语气里终归是带上了些颤抖,“有愧于我。”
“有什么区别吗?”她疑惑道。
聂策不禁无声苦笑。
是啊,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就是过分地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从前他不承认,是不知道内心那些奇奇怪怪的感受是为何。
他以为,他对桑氏的约束和一些行为上的憎恶,是源于她不尊重“聂家媳妇”这个身份。
都说夫为妻纲,那安分守己才是她这个聂家妇需要做的。
可是现在,他又逐渐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