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挣扎几下,畅吟便将药涂好松了手。
游漓火了,腾的一下坐起来,瞪着畅吟,眼神涌动着委屈,愤怒,不甘。
畅吟错愕,与人那样在榻上打闹的明明是他!
为何反倒好像是自己犯了错?
游漓直接赤脚下地,从门前的石槽中捧出水,刻意将脖子上的药粉胡乱洗去,挑衅的回看背后的畅吟。
嫉妒心让游漓失了理智,火和气只能对面前的人撒。
所有的烦恼都是因畅吟而起,他也实在算不上无辜。
被眼前的人挑起怒意,畅吟却尽量保持语气平和,“你到底在气什么。”
“没气什么。方才上过药,就不必再上第二回。”
“你哥哥,舅舅一直同庭翠寒他们在忙。你姐姐去了雾城山还没有回来,谁给你上的药?”
畅吟本意是关心,可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质问。
游漓冷笑一下,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上药这种事,不必非得让殿下亲力亲为。”
畅吟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收,与心脏同频。
游漓的一声殿下好像将一团棉花堵在畅吟胸口,又憋又堵,快难受死了。
明明早上还浓情蜜意的,怎么过了半天,就变成这样?
畅吟紧紧抿着嘴唇,眼底蕴含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殿下。”
游漓又将一团棉花强塞进人的胸口。
畅吟冷冷道:“你不必这样叫我。”
游漓垂眸,指尖磋磨,似乎有一句话在唇边酝酿很久。
畅吟沉下一口气,垂眸看着面前跟自己拧着来的人:“游漓,你到底想说什么。”
游漓仰头,看到畅吟眼中的无措几乎要漾出来。
他的心跟着刺痛一下,于是决定好好说话。
“畅吟,你别这样。”
一哭二闹三上吊挽留人实在不是游漓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