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静了几秒,随即嗡地炸开锅。
有人伸脖子看,有人缩回座位交头接耳。
大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猛地站起来,把骰盅一推。
哗啦!
骰盅和骰子全撒在地上,她狠狠剜了男人一眼,又剜了梅洛一眼,才转身拨开人群,走到前面的位置上气呼呼坐下。
“散了散了,都散了。”
卖瓜子的老头嚷嚷着走到连接处,推起他的小车开始叫卖。
看客们渐渐散了,各归各位。
那女孩还站在原地,眼神在男人和梅洛身上转了一圈,低下头,嘴角弯了弯,才走到大姐的旁边坐下。
梅洛看了她俩一眼。
还真是一伙的。
那男人则弯下腰,慢条斯理地收拾骰盅,一颗一颗捡骰子。
收拾完,把骰盅往兜里一揣,抬头正好对上梅洛的目光。
梅洛笑了笑,递过一根烟:
“你是老千?”
话一出口,梅洛意识到自己傻X了。
这么问,不等于告诉他自己也是老千吗?
男人接过烟,没急着点,夹在耳朵上,眼神带着审视,片刻才说:
“什么老千不老千的,只是年轻时玩过骰子而已,你呢?你是?”
梅洛给他点上烟,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
“我也只是略懂。”
虽然老千这职业不适合见面就说,但刚才无脑了,那现在也就没必要隐瞒。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梅洛一眼:
“既然是同行,那聊聊?”
梅洛巴不得,于是指了指车上连接处,边走边问:
“大哥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