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用准备点啥不?”
“不用,人来就行了,别整那些没用的。”
“嗯,好吧,我听你的。我都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那就这样,晚上说,你好好上班儿。”
张铁军挂断电话。他是想帮王芳一把,可不是想和王芳干啥,所以也就不用煽情了。
一转身,张冠军从走廊那边晃了过来。
“你怎么跑来了?”
“这话让你说的,你回来了我好赖不得陪一陪呀?”
“你怎么知道我来医院了?”
“我给惠莲打电话了呗,我还能算出来的呀?正好我让陈雨芹过来做个检查,晚上一起吃饭。”
“你俩平时在家就互相喊大名啊?”
“不哇,我喊她哎。”
“……她喊你呢?”
“她喊我喂,萌萌说我俩合起来老京城了,天天哎有喂~”
“我特么真服了。”张铁军笑起来:“萌萌来不来?”
“来呗,那能不来吗?现在那家伙,那是我家老大,说一不二的啥都管。哎,对了,你对那些老东西懂不懂?”
“什么?古董啊?”
“啊,我想买几个串儿,我特么不懂真假,万一让人忽悠了可特么笑话了。”
“在哪买?”
“北市场呗,还能哪?北站也有但是那边儿更乱,我有点信不着。”
东北爷们爱盘串儿,和大金链子小金表一样,都是从广东传过来的邪教,也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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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军不弄这个,也不想弄,他对这些东西是真没什么兴趣儿。
“我也不懂,我又不沾这些,你一个坐地虎这点人脉都没有啊?”
“有啊,我敢用吗?这都一再的加小心呢。我自己买花多少钱那是我自己的事儿,通过他们买那玩艺儿,能说清不?”
“也是。现在市场上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假的吧?买到真东西的希望不大。
不懂就不玩呗,我真不知道你们一天盘的有来道去的图啥。”
“习惯了呗,出门手头都有一个,自己没有就好像缺点啥似的,又不贵。”
“你现在还用混圈儿啊?”
“那到不是,那不得合点群吗?你陪我去呗?明天上午。”
“行吧,你好不容易张一次嘴。”
“操。你这个大姨姐这是怎么了?安排好啦?”
“宫外孕,得做个小手术然后调养调养。”
“怎么弄的呢?我始终都没弄明白这病是怎么得的,怎么就弄外面去了呢?那不是个死葫芦的管吗?”
“啧,这个还真不好解释……你知道蛔虫吧?咱们小时候都得过,打过吧?”
“啊,咋了?”
“它在咱们肚子里是钻来钻去的,可以穿过肠壁进入血液,像氧气,也是穿过肺泡进入血液的。这么说明白不?”
“就是它能钻透管道呗?”
“嗯,差不多吧,就是这么个意思,炎症什么的导致管壁变薄了,它们就很可能穿出来。”
“咦?冠军哥来啦?进屋啊,你俩站门口嘀咕啥好话呢?”惠莲从屋里出来看着两个人。
“我俩夸你漂亮呢。”
“我都不信。”
“他让我明天上午陪他去北市场,你去不去?”张铁军问惠莲,三个人进到病房里面。
“去干啥呀?买古董啊?”
“他要买串儿,真是服了。”
“那我也去。嫂子去不?
妈,姐,姐夫,这是冠军哥,张冠军,他爸是铁军儿的干爸。冠军哥这是我妈和我姐,我姐夫。”
“金婶儿,姐,姐夫。”张冠军就挨个叫人,笑着打招呼。
别看金惠珍还没有张铁军大,但是他俩都得跟着惠莲叫姐,这是东北的规矩。
也有个叫个的,不过比较少。
“要去北市买串儿啊?你们?”姐夫问了一句。
“你懂啊?”
“我买过,不过,现在市面上假的太多了,不好淘弄,北市也尽是假货。”
“去看看呗,万一有真的呢。”
“那要是买了假的你咋整?给退货不?”惠莲问。
“那还退啥,买这些东西就是讲个眼力呗,自己看不出来就得认栽。”张冠军抓了抓头皮:“交点学费。”
张铁军看了看他:“我怎么就感觉这个说法这么奇怪呢?凭什么呀?凭什么他们故意卖假买家就得认,就得憋着?”
“行规呗,这一行就是这么个事儿,还能怎么的?京城不也这样?回头去找只能让人笑幻。”
“不是,你不是沈阳城里长大的吗?怎么竟整能村话呢?还笑幻。”
“上淆下淆,淆校,义头,笑幻。咋的?我还不能说啊?”
屋里几个人都笑起来,这些纯农村发音这会儿还真没有几个人说了,会说的不多。
其实吧,这也不能赖农民,事实上原来的时候学就读淆,日白话就念义,现在的发音都是后来才改的。
就像明代的时候鞋的官方发音就是孩,反而是现在我们在错读。
这些就要感谢大清的殖民了。
是殖民,不是统治,清就是当时世界上几大势力共同对我汉族京几(核心区)的殖民。
“我认为骗就是骗,不分哪个行业,知假贬假,刻意造假这都是欺诈。”张铁军说:“哪有什么老理儿?
那些玩艺儿都是既得利益者瞎基巴说的,就是为了给他们的行为套上一层皮,明明是他搞欺诈变成了买家的责任。
老理儿,解放前赌博狎妓还都是文明人干的事儿,你试试不?骗子就是骗子,就要行之以法。”
“你好好说话。”惠莲捅了张铁军一下,她妈妈姐姐都在呢。
“你要抓呀?”
“遇到就抓呗,具体的得明年了,明年我下个正式文件,今年都这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