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厅长已经带着几个人过来接手公安厅的工作了,张铁军过来也有给他站台的意思在里面。
毕竟这地方这么多年一直是有点乌烟瘴气的,上上下下都在为了升官发财努力,形成了大大小小无数个小团体。
可别小看这些中下层小团体,他们的能力实际上可真不小,甚至他们能让厅里的一些命令执行不下去。真事儿。
九十年代一些部委里面的司长处长们勾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些小团体,他们一度操纵控制了政策走向和法条的制定。
造成了极其巨大的错误和损失。
后面国家用了长达十几年的时间,才慢慢扭转回来,抹掉了他们造成的那些问题和情况。
这就是小人物的力量。
这种事儿在很多方面都能找得出例证。
“部长。”
“怎么样?压力大不大?”
“还行,能扛住。”段厅长亲自给张铁军泡了茶:“不过也是刚过来,还需要理一理头绪。”
“嗯,没事儿,稳着点来,我让安全厅和监察厅配合你。”
“谢谢。”
“自己人。你抓紧时间把内部理顺,把外部的工作搞起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我只和你说一句,就是不要妇人之仁。”
“我明白,现在不是讲人情面子的时候,云南的大环境本来就复杂,必须得当机立断。”
这话属实,这边到九七年这会儿还有不少黑户村子呢,也就是政府和公安管不着的地方。
就像九二年的平远街,当时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户村。
边民根本就没有什么国家和法律的意识,他们只想发财,想过自己的好日子,几乎就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事情。
平远还不是挨着边境线的地方,你可以想象这边的复杂状态。
要知道整个云南有小四千个边境自然村。
这些村子都在高山密林当中,交通不便信息不畅,反过来他们出国那是相当的便利,抽根烟就能溜达出去再溜达回来。
甚至有些村子的人家房子在这边,厕所在那边,他在自家院子里就天天出国了。出国拉屎。
还有厨房在我国卧室在国外的,人家睡个觉就是出国旅游。
还有的村子是里外各一半,连水井都是中外共用的,两边通婚互市来往密切,有点事就要出国去帮忙。
上午在中国种种地,下午去对面打打牌。
家里的鸡鸭鹅狗都是双重国籍的。
这样的村子可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这里面的复杂程度是可以想象的。
“行,具体的你自己把握吧,我知道这边的实际情况,后面会有一些调整。”
张铁军和段厅长聊了有好一会儿,又和厅里的领导们见了个面,在食堂一起吃了午饭,这才离开。
“老板,咱们不去监察厅看看?”李树生奇怪的看了看张铁军,这转了一圈了,咋的自己家不去呢?
张铁军摇了摇头:“这边和纪委还没有分开,我去了往哪待?这个段厅长我为什么要让他过来接手公安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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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呀?”
“他早就不管监察这边的事情了,完全就是挂个名,他是纪委副书记,这才是他重视的职务。
说白了呀,就是没有战斗力,连部门都没健全。
慢慢来吧,我得先给他们弄个办公的地方,等分出来再说。”
“那现在去哪?”
“我没说吗?”
“没。”
“那现在这是往哪开呢?”
“基地。”
“去趟安全厅吧。”
“好嘞。”
车子一拐,串过两个路口,向西园路开了过去。
听了杨厅长的工作汇报,在杨厅长的陪同下视察了一圈儿,和下面局处的负责人见了个面,了解了一下现在的问题和困难。
你就放心,不管是什么时候哪个部门,只要是上级来视察,那就必须谈问题,谈困难,主打一个爱哭的孩子有奶吃。
不管真有假的,都必须得有。哭穷呗,都不用演,这个时候哪个部门都不富裕。
也别管真能要来假能要来,有枣没枣那也得打了才知道。
而且在安全和监察内部早有张铁军的传说,那是真给东西,真给钱,真给解决实际问题。
“李长江回来没有?”
“我问一下。”杨厅长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勤局还真不熟悉,和李长江也只是认识的关系。
但是上下大家都知道,这个外勤局是张部长的嫡系部门,谁也不会傻到去得罪人,面子上都过得去。
行动局转称外勤以后,办公地址就要求从红星基地撤出来,放到了各地的安全部门。
不过实际上也就是在这边设了个办公室,或者叫联络处。
很快,李长江就过来了。
“那边现在怎么样?”
“一切正常,还在进行当中。”
“嗯,你盯着点儿,要和姚司令员那边把关系搞好。”
“明白。”
“再给你一个任务,你亲自带队去。”张铁军掏兜,又掏出来个纸条,打开看了看递给李局长。
李局长接过来看了看:五华分局副局长李乔忠,官渡分局局长孔旭,副局长史波,干警孙鹤予。
“这是?”
“陈果你知道吧?也叫孙小果,原来在边防总队服役,后来进了边防学校,因为轮奸在九五年被判了刑。
但是他可没在监狱里,而是继续花天酒地过着奢糜的生活,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天天聚在一起,这两年至少又涉及到五起强奸。
他们这伙人专门对学生下手,其中大部分都是未成年。
李乔忠是他继父,武警总队原军务处副处长、副团参谋,孙鹤予原名孙学梅,孙小果的亲妈。
孙小果团伙这两年基本在盘龙区拓东路活动,经常出现在茶苑楼宾馆和兴绍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