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他死。”
紫铩羽怔怔地对着前方。
他无法改变自己脑海中的想法,也许和银千尘从小教育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关。
这份师徒情意,不允许他看着银千尘死,也不能接受他死。
陈盼月无奈地皱眉,“若是他继续伤害你?故技重施呢?”
“我不想看到他死。”
紫铩羽淡声道。
冬末春初时节,下了最后一场雪。
六瓣的晶莹雪花从空中飘落下来,地上都白了。
陈盼月伸手接住一片,又接住另外一片做对比,很快在手心融化成了水滴。
紫寒钰也学着她的样子伸手接雪花,“哇!这雪花竟然如此漂亮,以前我还没有认真看过,没想到这么精致。”
一转头,见到陈盼月坐在桌前开始认真地提笔画画,不仅好奇地跟过去看。
“我想看你画雪花,就是那种单瓣单瓣的雪花。不是风景,不是人,纸上只有雪花。”
陈盼月呼出一口白气,“这种有什么好画的?”
“好看啊!而且很快就融化了,我想让你把雪花的样子留下来。”
一张纸举到了他面前:“是这样吗?”
看见白白的纸张上用黑笔,描画出雪花的六瓣,还有对称的漂亮分叉,紫寒钰开心地拍手:“对!我就是想要这样的雪花!”
拿到了纸上的雪花,紫寒钰对着陈盼月扭捏道:“我哥也认为你应该去看一次师父。”
“毕竟是你伤了他,他已经躺了整整两个多月。”
“难不成,你是在逃避什么?”
陈盼月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一阵烦躁,紫寒钰让她去看银千尘的次数太多了,她真的烦了。
冬天很冷,屋子里点足了炭,才暖和了很多。
陈盼月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看银千尘的。
她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杀他,就和杀那些该死的人一样。
床上躺着虚弱的男子,淡紫色帐帘遮住了他半个身子。陈盼月走进去,见到银千尘一身白衣,脸色比之前清俊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