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拿继续道:“还有徭役。”

“兵营的马料费,学堂的柴火费……都要摊在我们老百姓头上。”

“除了这种花钱的银差,还有力差。”

“今年四月份你大姐被叫去,做了县仓库的库丁。看守粮库时被偷了一批粮,家里给县太爷赔了一笔银子才了事。”

“后来只得给县太爷银子,让县太爷叫别人去看守。”

陈大拿说:“娘是为了这个家,才想着给你定这门亲事。”

“你苏叔叔也是一片好心,费心费力才给你找到尚书的儿子。”

“你不当家,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陈盼月只在历史课本上听说过这些赋税。

如今听她娘娓娓道来,才明白,古代的赋税徭役有多么重,官府对百姓的压迫有多严酷。

她在外面的九年,她娘为这个家背负了诸多。

“娘,我和冬冬马上就要成亲了,我是不会去见他的。”

陈大拿道:“那等你成完亲,去见一面。”

“别人家还求不来这门亲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这么傻!”

陈大拿继续道:“要是得罪了人家,咱们家肯定被人记恨上了。”

“你娘我已经是一头被人栓在槽里的老牛了,天天让人拿着鞭子在身后抽打。”

“要是得罪了人家,娘肯定要被人扒一层皮。”

陈盼月感觉到很烦躁,她伸手捏了捏额头。

在现代,结婚后就不用被催婚了,而在这里,怎么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要是这次再次被说亲成功,那以后,岂不是有源源不断的媒人找上门来,介绍对象?

见面可以,但是她绝不会让这门亲事成的。

“娘,这件事等我和冬冬成婚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