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得等京兆尹衙门的人到姜府。
“好。”
谢昀感受到姜霜霜身子些许颤抖,又轻轻地拍了拍。
他不会安慰人,记得小时候救过一只落水的小猫,小弟谢晗就是这么拍的。
只是一瞬,姜霜霜不再抖了。
谢昀没有松开手,而是用半边身子遮挡她的视线,在棺椁前转了一圈。
碍于姜霜霜在身侧,他没有接触尸身。
谢昀身子向内探了探,眼神始终停留在陈氏的脖颈上的勒痕上。
谢汀兰翻了个白眼,谢晗扭过身去。
没眼看!
自从姜五进府,谢家就变得奇奇怪怪!
谢晗静默片刻,回到正题:“大哥,陈氏明明是缢死,舌头伸得老长,为何要找京兆尹衙门的人来?”
一旦京兆尹衙门接手此案,势必要证明陈氏并非是自缢,而是他杀。
就怕中间闹出个乌龙,姜家再怪罪谢家插一脚。
谢晗有那么一丁点担心他这个大嫂,本就为姜老太太所不喜了。
“就算判断为缢死,也分自缢与勒死,如何判断是否为死后悬尸?”
谢昀面色凝重地教导,“小弟,你看了卷宗也有十几本了,岂能草率断案?”
即便是自缢,是否吐出舌头,也不会作为判定依据。
“缢死者颈部若有索沟,且索沟位于舌骨之上,则不会出现吐舌之状。”
刑部衙门最新版本的《仵作手札》已经详尽地更正过。
“倘若索沟位于舌骨之下,受其力之影响,便会将舌头顶出。”
谢昀遣词,每一字都很严谨,“当然,吐舌幅度也就仅限于舌尖位于牙列之间。”
判断凶案,有基本要素。
陈氏脖颈上的锁钩有两处,深浅不一,并未重叠。
她衣衫凌乱,手臂呈现淤青。
指甲中,残留皮肤的碎屑。
可见,在死之前曾挣扎过。
谢晗重重点头,露出崇拜的神色,冲着姜霜霜得意地扬眉:“刑部《仵作手札》都是我大哥编纂的!”
谢昀没有半点得意,容色冷淡地道:“若依靠经验办案,很容易被束缚在固有认知内。”
不久前,谢昀曾带着来福去了陈氏的卧房。
内里房梁高耸,陈氏很难借助自身之力攀爬而上。
这其中,必定有人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