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漪澜殿,温兰像往常一般迎了上来,帮朱载圫脱掉外袍,朱载圫顺势坐了下来,温兰很熟练的帮朱载圫按摩着肩颈,二人谁都没有说话,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朱载圫盯着窗台的兰花突然说道:“屈原在诗歌中将兰喻为君子,倒是与你颇像。”
“皇上缪赞了,妾只是因名字中带“兰”,所以偏爱兰花一些,可不敢自喻为君子。”温兰轻笑道。
朱载圫握住温兰的俏手轻叹一声道:“朕自从第一次见到你,便知道你是一位气质如兰,蕙质兰心的女子,虽说出身不好,但在朕眼里,你却是高贵无比的,朕有时想,若朕不是皇帝,是个农村穷小子,见到你这种仙女,那岂不是可遇不可求了?”
“您说笑了,记着小时候,有位长辈曾经对妾说过,人贵有自知之明,像我们女人,若无保护自己的能力或家族,长得美貌其实就是一种罪,妾要不是遇见了皇上,估计也处在泥沼之中了。”温兰动情的回道。
“哦,朕还是第一次听你提起家人呢?如果找到此人,那是不是就可以查清你的身世了?”朱载圫试探的问道。
听到这话,温兰浑身一颤,颇有些不知所措。
朱载圫感受到了温兰的异样,他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自己离那个残酷的答案越来越近了。
朱载圫长出了一口气,缓缓问道:“怎么了?难不成你的那位长辈不是中土之人?”
“皇上,妾只是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失态之处还请您恕罪。”温兰连忙解释道。
“哦,朕倒是很想听听的你的过往呢?你跟了朕这么长时间,可还从来没有跟朕说过呢。”朱载圫意味深长的问道。
此话一出,屋里安静得让人窒息,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尘埃在空气中飘荡。
过了好一会,朱载圫起身冷冷的说道:“你不想说,朕也不强迫,待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来找朕也不迟。”
说罢便冷漠的离开了,虽然心中很痛,但朱载圫也明白,身为大明天子,面对这种事决不能儿女情长。
朱载圫刚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了温兰决绝的声音:“皇上,妾不是中原人,妾是东瀛人,妾从小便父母双亡,是志田姑姑把我养大的,年少时妾是生活在东海的一座海岛上,那里虽然并不富裕,但在妾心中,却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在妾七岁那年,岛主把我卖给了一个明人,志田姑姑虽说拼死抵抗,但却不是那些混蛋们的对手,还连累她也被卖了,至此妾便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涯,直到邵元节出现将妾买走,然后妾便见到了您……后面的事,您也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