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路西法一脉,本就极其强横的肉身力量.......
只能说除了嬴芷或者岳父大人那种,全靠近战,一身被动的体系,其他人连和他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很快,两人一马来到匹诺康尼大剧院的深处。
一个曾经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灯光晦暗,昔日聚光灯打出的光柱早已熄灭,只剩同谐之力残留的金色余晖在空气中缓缓沉降,一尊十数米高人形的谐乐金像,像是被琥珀凝固在这里,他右手提着指挥棒斜向指天,左手下压像是护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尊同谐令使的......遗骸。
谐乐金像左右两侧各有一道平台,上面坐落着许多挥舞小翅膀的半透明的谐乐音符,那些音符原本应该欢快地飞舞,此刻却只能趴在平台边缘无力地扑扇着翅膀,每一次扇动都伴随着极细微的悲鸣,还有......三位垂手站立,失去意识的少女身影。
左手下护着的位置,正是知更鸟小姐的位置,而右方平台上,则是云诗音和樱绘萌音!
浑浊的谐乐自她们身上向周围飘散,近乎呓语。
那谐乐不再是清澈的歌声,而是无数被同化的意识碎片汇聚成的、模糊不清的低喃,像是千万个人同时在梦呓,又像是某个庞然大物在深海中沉睡时的呼吸。
她们......已经油尽灯枯,逼近极限。
希德乐红眸不着痕迹的左右望了望,舞台上没什么人,这里的同化之力也极强,如果不是自己拥有着诸星辟易·神心,他也不敢在这个地方多待。
换而言之,这里,不需要人守护,谁来到这里,只会第一时间投入希佩的怀抱。
他纵马负手,忍不住握拳。
咯咯咯。
到了这里,梅薇丝高跟鞋踩在舞台华美瓷砖上的声音逐渐放慢,在浑浊谐乐的舞台里,反而显得格外的清脆。
那一声声鞋跟叩击地砖的脆响,像是某种不紧不慢的倒计时。
梅薇丝停驻。
金色波浪的长发于近距离的谐乐震荡中飘扬。
她背对着希德乐,仰头望着这尊行将消散的同谐令使,“真是惊人的意志力啊,无尽岁月以来,我很少对某一个具体的人类惊叹。”
“他就像是背负了众生罪孽的羔羊,为了争取那微不足道的时间,将自己率先献给了神明。”
她说到“羔羊”时语气中的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能完全承认的敬意。
“献么?”
希德乐驻马仰头,喃喃着,“与其说献,不如是被神明背弃后,那代众生之愿而对神明的无声控诉,和静默中顽强燃烧的不屈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