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和越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回到魏俨面前蹲下,将一截草杆放进茶杯递到魏俨面前。
“喝点水。”
魏俨垂眸含住草杆喝水,蒋和越看着他道:“你的伤势不轻,需要休养几日才能移动。这村子安静,离城镇也不远,你且安心待着。”
见他抬眼眸看向自己,蒋和越笑道:“我自然是要留在此处照顾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魏俨眼中闪过笑意,垂眸继续喝水。
村中休养的日子当然不是与世隔绝。期间,蒋和越给魏劭送去了信。
这天清晨,蒋和越给魏俨换了药后,刚把东西收拾好,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魏俨歉然的看着他:“前日我发热折腾你一晚,昨日你又忙着处理事务不得休息,昨晚更是被窗外的猫叫扰的一夜不得安眠。这会儿无事就快歇歇吧。”
说着,他小心往床里移动了些,伸手拉着蒋和越躺在自己身边。
蒋和越也实在是困了,没有客气,连衣服都没脱便点点头躺下,含糊的说了声:“有事务必叫醒我。”
“嗯。”
魏俨轻轻的应了一声,目光柔和的看着蒋和越的睡颜,不知想些什么,一会儿微笑一会儿遗憾,最后只剩克制的苦涩。
直到太阳落山,蒋和越才被仆役叫醒。
他坐起身,揉了揉额头接过仆役递来的信封,打开取出信纸,将信封放在一旁。
等看了信中内容,他笑着看向慢慢坐起身的魏俨:“阿劭让我一定要看着你活蹦乱跳了再回去,边州那边没什么动静,估计也知道阿劭不会对你怎样。”
魏俨笑着点头,接过蒋和越递来的信纸:“你这纸张做的好,倒是给信使减轻了不少负重。”
蒋和越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去收拾一下,稍后该用晚食了。”
魏俨点点头,等蒋和越离开后,他将手上的信纸折好,拿起信封正要塞进去,就见信封里还有一张纸。
他疑惑的取出展开,片刻,他不可置信的微微睁大眼睛。
只见信上是用魏劭的字迹写着:
思卿至深,竟夕难寐。每忆拥卿入怀,辄心旌摇曳,情难自禁,惟借卿之亵衣以慰相思。盼卿早归,以解渴想。
字里行间的情意绵绵和直白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魏俨捏着纸张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眼眸在纸张上快速移动,似是想找出什么。
片刻后,他克制着自己冷静下来,又似想到什么,眼神有了些决绝。
他将手里的纸张折好塞回信封,又将信封原样放回去,刚拿起之前的信纸,就见蒋和越走进屋子。
魏俨面色如常的将手里的信纸还给蒋和越:“既然仲麟让我伤好再走,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只是要麻烦越弟了。”
蒋和越笑着接过信纸折好,拿起信封就要塞回去:“你可不是麻烦,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动作顿了一下,疑惑的从信封中取出纸张,刚展开看一眼就立刻折起来,和手上的信纸一起塞进信封。
魏俨将他眼神中的惊慌和羞愤看的清楚,面上却疑惑的问:“可是有急事?”
蒋和越将信封收起,低着头道:“无事,就是渔郡铺席出了些小事,无碍。”
“那便好。”
魏俨语气淡然,搭在腿上的手却不自觉的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