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俨回想片刻,缓缓摇头,复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她并非我命定之人?”
蒋和越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命定之人。离了谁,日子都一样过。自然,用情至深者并非没有,只是难得。”
魏俨神色认真了些,静静看了蒋和越片刻,轻声问:“长史不信情爱之事?”
听他语气难得严肃,蒋和越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使君信?”
魏俨垂眸浅笑:“美好的事物,总让人心生向往,不是么?”
蒋和越想起前世读书时,偶像剧刚开始流行,不止女生会幻想甜甜的恋爱,连男生也会偶尔聚在一起讨论莫须有的校花。
“嗯,使君此话有理。”
魏俨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他将手肘搭在窗框上,侧首懒懒靠着,面朝窗外,不时向路边的女郎含笑颔首,瞧着颇受女子青睐。
蒋和越靠坐在车厢另一侧,见他这般,轻叹一声:“你就任由那些荒唐的传言在城中流传?”
魏俨笑容未变,一手托腮,一手随意垂在窗外,随着马车行进轻轻晃动:“若如此能让他们安心,几句谣言又算得了什么。”
蒋和越看着他这副慵懒模样,忽而想起初见时的情景。
那时他已经在魏府住下,因为是外人,他平时除了魏劭的住处,几乎不去其他地方,知道魏府还有一位郎君,但快一年了也没见过。
一日魏劭去军营,他因为要跟着夫子学习没有去。闲暇时去魏劭的练功场,却看到一少年正细细打量着摆放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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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和越看他穿着,心知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便躲在门口观望。
半晌后,少年拿起一杆枪,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竟有模有样地舞起来。
后来蒋和越又偶遇过他几次,时日久了,二人终究碰了面。没曾想,少年居然拿来酒肆佳肴,试图“收买”他。
如此,两人顺理成章地成了好友,蒋和越帮着他瞒下了偷偷习武之事,他也得寸进尺,心中有事憋不住时,便总寻蒋和越倾诉。
魏俨成亲那天,蒋和越作为属官跟着魏劭前往观礼,几个少年在下面小声的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魏梁摸了摸已经有些绒毛的下巴,望着行礼的魏俨夫妻出神。
魏渠调笑地撞了他一下:“羡慕啊?”
魏梁回头对上四双看戏的目光,头都摇成了拨浪鼓:“主公说过,大仇未报,不成家。主公不成,我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