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玉肩膀不停抖动，双手握拳，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嘴里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哈哈哈！”

忽然，他仰天大笑。

“真的是太热血了，这才是修炼的真谛啊！”

被雪藏了几十年的锋芒，在这一刻拔剑出鞘。

他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璀璨得让人不敢对视。

“准备好了吗？”

轰！

话音落下。

姜子玉一拳递出，芳华震铄世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拳。

皇极憾世拳！

拳未至，势已先到。

环绕在右拳之上的耀眼白光裹挟着紫蓝雷电，如一轮大日坠向人间，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

黑色碎片如镜面剥落，纷纷坠入虚无，露出底下混沌翻涌的深渊。雷电嘶吼，白光炽烈，整片天地都在这一拳之下颤栗。

某一刻，拓跋完颜动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闪。

橘红色火焰自他周身冲天而起，炙热的高温瞬间将方圆百丈的空气灼烧殆尽，玄武岩龟裂、熔化，化作滚烫的岩浆缓缓流淌。

他一步踏出，脚下大地沉陷，整个人如一座喷发的火山撞向那轮雷光大日。

两人还未真正碰撞，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已在虚空之中率先交锋。

雷霆与火焰在半空中绞杀，紫蓝与橘红交织成一幅毁天灭地的画卷。

空间在雷光中破碎，又在火焰中融化，混沌气从中溢出，如瀑布倒卷，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又吐出。

“这才有点意思，一退再退像什么样子？我承认拓跋完颜有与我们并肩的资格。”

“八境巅峰？好像不过如此嘛。”

观战者早已退至千丈之外，有修为稍弱者被那扑面而来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口中溢血。

在议论声中，拳与拳对上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爆发，那一瞬间，天地好似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天地规则被打破，导致时间、空间……全部失去意义。

紧接着，毁灭降临。

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从双拳交击之处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怪石嶙峋的玄武山峰被削平，云层蒸发，大地如波浪般起伏崩裂。

“退！”有人大喝。

也有人立足原地，一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