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南诏的公主就能不是镇武司的武卫了?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有什么事吗?我感觉头有点晕呐,想睡觉,要是没事的话我们明天再说吧。”
陈长生没说话,林妙芸就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许端倪,故而素手扶额,佯装不胜酒力还没清醒过来,当即就想缩进被子里。
只要她没听到,就不算。
可惜她虽然快,陈长生更快。
“我可能不和你们一起了。”陈长生快速说道。
林妙芸默默叹了口气,掀开即将要盖在头上的被子,重新坐起来:“为什么?”
陈长生回道:“我感觉自己太弱了,需要一点时间去历练。”
林妙芸想都没想就拒绝:“谁说的!长生你可厉害了,在我看来,除了小天和哥哥之外,你就是最强的。”
“这本来就是事实,你是神道七境,师姐她们虽然境界更高,却只是武道中的七境,真打起来还不如你呢。”
“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是是对你说了什么吗?”
你可不能走啊。
你走了,我每天就要损失五位数高等好感值。
陈长生腼腆说道:“真没想到我在妙芸心里的地位这么高。”
“那当然啦,长生对我来说一直很重要呢。”林妙芸赶紧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他甜甜一笑。
试图让绿茶妙芸上线,挽回他的心。
【恭喜您获得陈长生的高等好感值……】
只是…想走的人留不住,就像握紧的细沙,握得越紧,流得越快。
我们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妙芸。”
“其实去年在十万大山的时候,我就有想过出去历练的想法,只是那时候还在考虑。”
“最近修炼时,出去历练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我无法忽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我,想要指引我去某个地方,好像那里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让我不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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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告诉我,我应该要去。”
陈长生伸出右手,放在心脏处,郑重其事得说。
很奇怪。
像这种无稽之谈之事,他居然为此做了很多次梦。
按理说,他的第一想法应该是有人对他下了诅咒,或是其他。
总之,绝不可能特别想去。
然而他的心告诉他,他应该去,也必须去。
那会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机遇,倘若错过,他会后悔一生。
他无法忽视自己的内心。
闻言。
林妙芸脸上表情不变,心里早就开始问候红土全家。
李家麻!
她就知道,百分百是红土搞的鬼。
忽悠她不成,就想忽悠陈长生。
不可饶恕。
“东西?什么东西?”
陈长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对我很重要,心在告诉我,错过了我会后悔一生。”
“你知道吗,在获得天道功德和仙器的时候,我都没有这种强烈感觉,只觉得有最好,没获得也无所谓。”
“基于这种情况,我想那件东西、人或物一定对我有特别意义,或者特别重要。”
“所以……明天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京城了。”
林妙芸深吸一口气,把放在被子里的左手伸到大腿处,用力一掐。
坏了。
忘了自己已经证道彼岸,根本不疼。
好在她这些年的绿茶妹妹也不是白当的,只是瞬间就泫然欲泣,眼泪汪汪:“可是……可是你走了我怎么办?人家舍不得你,长生。”
陈长生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离别只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遇,不是永别。”
“所以才有人生四大喜事——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烛夜,与他乡遇故知。”
林妙芸一抬头,泪水就止不住流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从精致下颌滴落,打在红色被单上。
她哽咽道:“师父离开时曾对我说,舆与舆常相毂,人与人每相让,仿佛比起拥有,错过更像是我们的人生。”
“她曾说,希望我一辈子听不懂,现在我懂了,可是我不想懂。”
陈长生将头低得更低。
抱歉了,妙芸。
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林妙芸的胸口如同峰峦叠嶂起伏不断,好似喘不过气了,她一边小声抽泣,细若蚊蝇道。
“我曾以为有情可解世间一切愁。”
“如今方晓,原来令真情难解之事……恰是真情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