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只有自己能听懂的执拗,
“就像有些人,哪怕换了名字,换了模样,也终究放不下。”
梦姬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觉得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古怪,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她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却见林夙猛地抬眼,眼底的酸涩已然褪去,重新覆上了一层她熟悉的偏执与暗芒。
“罢了,你答不上来也没关系。”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隐忍,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反正,我会救活他。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该如何选择。”
他心里清楚,等他以凤逸尘的身份站在她面前,等那些被遗忘的记忆重新浮现,
她就会明白,她纠结的“属于谁”根本不是问题——
因为从始至终,她爱的、亏欠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揭开身份的那一刻,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边。
“林夙,你是不是疯了?!”
梦姬的声音里淬着冰,又裹着难以遏制的怒火,字字都带着质问的锋芒。
“你一边逼我记起过往,一边揪着我和凤逸尘的关系不放,
转头却把我囚在这方寸之地,连我的法术都封得死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做的事前后矛盾到可笑!”
她往前逼近半步,眼底的怒意几乎要燃起来,语气更添了几分咬牙切齿的不耐,
“既要我恢复记忆,又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困住我,你到底是想让我记起什么,还是单纯想把我当成困住的玩物?!”
她的质问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林夙心上。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又被他飞快压下。
他不能说。
不能说封她法术是怕她逃离,
不能说将她困在这里,是因为三界之中仍有觊觎她的势力,唯有在他眼皮底下,他才能安心;
更不能说,他追问她与凤逸尘的关系,不过是私心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