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夙闻言,耳尖微热,垂在身侧的手悄然蜷了蜷,被戳中心事的慌乱稍纵即逝,又很快凝起几分沉稳,
抬眼看向小七时,语气已平复许多,却仍带着几分坚持:
“小七仙子说笑了,上神神力通天自然不假,可邪咒缠柱过深,净化时需以本命神力硬撼邪力根脉,
纵使上神能护得住旁人,却难防邪力暗噬本源——越是强大,越容不得半分疏忽。”
他这话明着是说顾虑,目光却不自觉扫向梦姬,眼底那点未藏住的担忧,比言语更直白。
润玉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峰微蹙,心底的疑窦更甚:
林夙的担心看似真切,可方才咒纹异动时,
他那转瞬即逝的异常仍在脑海,这份关切背后,究竟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梦姬素手轻收,指尖残留的仙泽与周遭萦绕的邪煞之气轻轻碰撞,泛起细碎的灵光。
她目光落在林夙身上,眸色清浅如月华浸潭,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魔族与邪咒本就同出一源,你体内的魔元既能滋养咒力,自然也能反制其根。
这锁魂柱的咒纹虽被污染,核心却仍是上古魔篆变体,你若出手,
想来比我更能精准剥离戾气化形,也省得我耗费本命神力去硬撼——如何,敢试试吗?”
梦姬心中冷笑,既不愿来,那我便偏要你入局。
念头转罢,她索性往后退开数步,裙摆扫过地面凝结的煞气,
划出一道淡淡的弧光,抬手朝着锁魂柱的方向虚引,分明是示意林夙上前。
林夙望着她这番姿态,面具下的眉眼未动分毫,只那露在外面的唇角似勾起一抹讥诮。
想借他对她的那点心思设局诱他上钩?未免太过天真。
他抬步上前,靴底踏碎地面细碎的灵光,径直走到奄奄一息的应溪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
应溪胸口的伤口还在溢散着微弱的光,却被周遭的邪煞死死压制,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