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试图寻找变故的根源,却见不远处的林夙依旧戴着那张笑脸面具,
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变故与他毫无关系。
可润玉心中却警铃大作——这囚魂狱除了他们,便只有这位魔族尊主,变故绝非偶然。
而锁魂柱上的应溪,在咒纹暴涨的瞬间,意识再次被剧痛拉扯回现实。
他看到润玉身形一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便知是林夙动了手脚。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袭来,他死死盯着林夙负在身后的双手,仿佛能看到那只手正在编织着更恶毒的阴谋。
“润玉……小心……”
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挤出几个模糊的字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急切。
林夙听到了应溪的警告,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样——让润玉陷入困境,让应溪在绝望中看着自己的希望一点点破灭。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凝聚的魔力愈发浓郁,暗紫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悄然闪烁,下一波攻势,即将来临。
润玉强行稳住气息,试图冲破咒纹反噬,却发现那缠绕锁魂柱的诡异力量已与咒纹彻底融为一体,
如跗骨之蛆般难解难分,破咒的难度陡增数倍。
周身黑纹似有灵智,顺着他的经脉缠上骨血,每一次灵力冲荡试图挣脱,都引动锁魂柱剧烈震颤,
柱身沟壑纵横的纹路间,竟缓缓渗出猩红血光,与那股不知名的阴邪之力相融,化作更刺骨的禁制,层层收紧周身。
他喉间腥甜翻涌,强压下逆行的仙元,指尖凝起的冰棱带着星辰寒芒,刚触到咒纹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随即寸寸碎裂,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咒纹仿佛已扎根他的魂脉,
那股阴邪之力借着锁魂柱的吸噬之能,正一点点蚕食他的仙元,连护体的仙泽都在悄然消退。
他抬眼望向锁魂柱顶端,黑气如墨雾般蒸腾缭绕,与柱身纹路交相呼应,却寻不到半分人影,
唯有那股力量透着刺骨的冷戾,似在暗处冷眼旁观他的挣扎。
“究竟是何方妖邪,布下如此狠戾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