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之后,切记紧跟本座。”
林夙率先抬脚,踏上那冰冷的石阶,脚步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落单的人,会成为魔物最好的点心,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梦姬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秋霜剑。
剑身流转的霜华清辉,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成了唯一的暖意。
“小七,拿出你的剑,你要保持十二分的清醒,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是魔狱。”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目光扫过身旁小脸发白的少女,又转向身侧的润玉,
“小鱼儿,拿出你的秋水剑,一切小心。”
话音落下时,她指尖微微收紧,秋霜剑的清辉又亮了几分,
映出石阶上斑驳的血痕,那血痕发黑发暗,显然已在此处凝结了百年千年。
身处魔狱,纵使她法术高强,此刻心头也免不了沉甸甸的担忧。
小七虽有法术傍身,却从未经历过真正的凶险厮杀,方才的好几场战斗便已吓得她失了分寸,遑论这层层炼狱里的凶戾魔物;
润玉有她所赠的秋水剑,自身修为也算精湛,可魔狱之中处处是陷阱,
怨灵瘴气、幻境心魔防不胜防,由不得她不牵肠挂肚。
更让她心绪不宁的,是走在最前方的林夙。
那人戴着面具,背影挺拔孤绝,脚步声在空荡的石阶间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他为何要通风报信?为何要引路入魔狱?
为何三番五次出手相助,又对她的事这般上心?
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盘旋,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总觉得,这人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永远猜不透井水之下,藏着怎样的暗流汹涌。
“姑姑,我、我拿好了。”
小七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拔出佩剑,剑身微微晃动,连带着周遭的清辉都跟着颤了颤。
润玉亦是握紧了秋水剑,剑身清寒与秋霜剑的霜话交相辉映,他侧头看向梦姬,低声道:
“放心,我会护好小七,也会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