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零元购

星名远播 海洋草 3312 字 1个月前

不是抓,是扣——四根手指压在颈椎两侧的肌肉束上,拇指顶在枕骨下方的凹陷处。

那个位置在柔道里叫“铁板”,在系统a里叫“致命V区”,在解剖学里是椎动脉进入颅腔的通道。

压迫会导致脑部供血在四到六秒内下降百分之三十,不是让人昏迷,是让大脑失去协调身体的能力——更简单地说,让人变成一具还有意识但无法控制四肢的躯体。

雇佣兵的身体开始像一袋湿水泥一样往下塌。

第九秒,林梓明把他的脸按在了地板上。

不是在餐桌下面那个还算干净的区域,他把雇佣兵的头转了九十度,让右脸贴着瓷砖上那条被海鲜市场的工人踩了无数遍的、积着灰色水渍的缝隙。

雇佣兵的嘴唇压在瓷砖上,舌尖尝到了鱼腥味和陈年的漂白粉味。

他的左臂被林梓明反拧到背后,肘关节的角度已经超过了九十度,再往后一厘米,肱骨的内上髁就会从关节囊里脱出来。

第十秒,林梓明抬起头,看着El Padre。

他的手还按在雇佣兵的背上,但力度已经从一个足以撕裂关节的力量降到了一个稳稳压制的程度。

他的呼吸几乎没有变快,心率在夺枪的过程中从六十二升到了八十三,正在以每个心跳两到三次的速度回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酷,不是愤怒,是一种完成了一项日常工作后的、自然而然的空白。

就好像他拆掉一个前外籍军团士官的手臂和一把上了膛的枪,和他拆掉一个快递盒没有任何区别。

餐馆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光线已经从午后变成了黄昏,卸货区的灯亮了,昏黄的钠灯把整个场景照得像一幅伦勃朗的画——亮的地方太亮,暗的地方全是影子。

El Padre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那杯被扳机沉底的红酒在他面前,曼彻格奶酪旁边多了一颗子弹。

他的右手放在桌上,五指微微张开,像在等着握什么东西——一枚棋子,一杯酒,或者一个电话听筒。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在那双被磨了太久的棋子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甚至不是惊讶。

是一种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的、对另一颗棋子的好奇。

“他在马贝拉有一个妻子和两个孩子,”

El Padre说,声音和之前一样清晰,每个音节都像刀切过的玻璃,但他说话的对象不是林梓明,是他自己,是他在说给自己听的一段独白。

“他每年四月会带他们去塞维利亚看春季博览会。他女儿叫卡门,因为他觉得歌剧太装腔作势,但卡门是他唯一承认喜欢的东西。”

他看着林梓明压在雇佣兵背上的那只手。

“如果我让他出这个门之后去找你,你会杀他吗?”

林梓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从雇佣兵的背上抬起来,在那个被压住的人眼前停了一下——不是示威,是让雇佣兵看到这只手从他视野的边缘消失,这是一种比任何语言都更有效的安抚:

我已经没有在威胁你了,你可以放松了。

雇佣兵的身体确实放松了一点,从完全的僵硬变成了一种可以被称之为“投降”的松弛。

“不会,”

林梓明说。

“我没有滥杀无辜的习惯,但你最好别让他来找我,因为下一次我不会只拆他的枪。我会拆他整个人——然后让他活着回去告诉所有人他是怎么被拆的。那样比杀了他更有用,你觉得呢?”

老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比上一次大了一些,大到让眼角的皱纹真正地显现出来,大到让林梓明看到他右下第二前磨牙是一颗种植牙。

“林大明星,我以为你拍的戏全靠替身,想不到现实的你更劲爆!今年的奥斯卡影帝非你莫属!”

“谢谢你的调查,谢谢你的祝福!”林梓明脸上露着平静的笑容。

“你刚才说的那三个电话,”El Padre说:

“你的信息是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收到的。现在是周四下午五点四十一分。从周三凌晨到现在,过去了大约四十个小时。你让莎克蒂把信息用加密渠道发给了欧足联、税务局和三家媒体——但你没有让她点击发送。”

林梓明的眼睛细微地眯了一下。

“你以为我在你进来的那一刻才开始读你,”

老人说,手指在那枚徽章上拂过。

“我从你走进巴塞罗那的第一天就在读你。你在巴萨球场看台上鼓掌的方式,你选择和德尔加多见面的地点,你在葡萄牙的那个保险库里存的是什么——不是钱,是文件。复印件。你拿了所有在瑞士、卢森堡和开曼注册的空壳公司的完整链条,放在那里,等你觉得需要的时候一次性放出来。”

小主,

“那些文件,”

老人停了一下继续说:

“比拉波尔塔的税务问题重一万倍。那不是控诉一个俱乐部主席的文件,那是控诉整个系统的文件。你从来没有打算用它们,因为你知道用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不是正义得到伸张,是混乱。是所有人都输。”

“你是一个不想让任何人输的人,所以你选择了最窄的路。加维和波拉。两个少年。不是因为你不关心更大的事情,是因为你知道如果你去碰更大的事情,你会被更大的事情吃掉。你不是不想赢大的,你是知道自己赢不了大的,所以你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了那个你能赢的、最小的、最具体的、最值得的事情上。”

老人说到这里,把那枚徽章从领口取了下来,放在桌上,推到林梓明那一边。

那是一枚西班牙体育协会联合会的荣誉徽章,纯银的,背面刻着一行拉丁文:Per Aspera Ad Astra——循此苦旅,以达星辰。

“我不没有想得这么复杂,就是简单看着两个少年在我的保护下变成足球巨星,那样会很有成就感。”

“想不到你对足球的热爱竟然如此纯粹,但世界上只有一个梅西!”

“可能他们两个会有人超越梅西!”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