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 马骉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为了查玉册的消息,我动静闹得不小,他们得到些风声,也有可能。你们好自为之吧,我能帮的就到这儿了。”
史密斯教授颔首:“已经足够了,再次感谢。我们该走了。”
三人走出房间,马骉只送到门口:“不远送了,那小兔崽子会送你们出去。”
史密斯教授挥了挥手:“我会兑现承诺,这几天就让人联系马先生办手续。”
“我当然相信你。” 马骉笑了笑,“合作愉快。”
那位先行退出的马先生,早已殷勤地候在门外。三人跟着他沿着原路返回门楼,那辆满身伤痕的轿车仍停在原地,引擎盖张着大口,像头濒死的野兽。可哈罗德坐进驾驶座,只听一阵嘶哑的轰鸣,车子竟再次发动起来,载着他们驶上返程的路。
回酒店的一路异常顺利。哈罗德驾车时格外谨慎,不时变更车道,却始终没发现尾随的车辆;齐立昂几次从天窗探身查看,空中也再无无人机的影子。来时的追兵,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车子很快驶入市区,停在酒店门口。
为免这辆破车引人注意,哈罗德直接将车开进地下车库。三人乘电梯回到房间,经历了白天的惊险,哈罗德愈发谨慎,连外出就餐都觉得危险。他通过酒店电话预定了晚餐,送来后,担心有人动手脚,竟凭着经验一份份试吃了一遍,确认无恙后,才请史密斯教授到餐桌前就餐。
教授回到酒店就进了房间,齐立昂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想必是在安排后续事宜。这事已经是迫在眉睫事不宜迟,既然知道日本道纪会已深度介入,抢占先机就成了成败的关键。
晚餐时,餐桌旁只有史密斯教授和齐立昂。哈罗德试吃时已经吃饱,此刻正站在教授身后,像个沉默的服务生。教授神情肃穆地做了餐前祷告,双手交握放在胸前,低声念了几句,才开始用餐。他没要求齐立昂照做,这份尊重让齐立昂心里暖了暖。
齐立昂本想借着吃饭的机会,问问下一步的计划,更想感谢教授为了玉册的消息,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可教授用餐时异常专注,一言不发,他实在不好贸然开口。直到史密斯教授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准备起身回房,齐立昂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教授,谢谢您为我做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