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啜了一口水。

"他在会上提出的那些要求让人民医院来的医生很为难，这我是知道的。"

何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所以赵主任出事后，我已经向院方申请缩短你们的学习周期。"

"学习周期？"夏晚晚适时发问，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是的，"何主任解释道，"协和需要对交流医生进行为期七天的业务评估，之后才能逐步接诊。这是医院的硬性规定，主要是为了确保医疗质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夏晚晚："交流时间宝贵，我深知何医生在心外的造诣。"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热切，"不想你在急诊浪费才华。我再次诚挚邀请你加入心外科。"

他从不掩饰对夏晚晚的赏识，这点夏晚晚心知肚明。

早在交流第一天，何主任就明确表示过希望她能留在心外。

"谢谢何主任的赏识。"夏晚晚放下水杯，声音温和但坚定，"在急诊这半个月我确实收获很多。如果能去心外当然好，只是急诊那边..."

"这个交给我协调，夏医生尽管放心。"何主任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夏医生这是同意了？他可不像急诊科那群人，明明发现金子却要藏着掖着。

他快步走回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我这就给人事处打电话，所有手续我来办，今天就给你安排工位。"

夏晚晚连忙抬手制止："何主任，还是等正式确定再说吧。"她犹豫了一下，"而且接下来几天我可能要请假。"

婉妮的事还没解决，李承泽那边一直没有消息。若有突发状况，她得立刻赶回京城。

想到那个倔强的小女孩，夏晚晚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何主任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识趣地没有多问："没问题，你随时可以请假。心外科永远欢迎你。"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夏晚晚握住那只温暖干燥的手："合作愉快。"

走出办公室，夏晚晚长舒一口气。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医院走廊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带。她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一时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