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故知靠在软枕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欲言又止的人。
“我还以为你早就回极越了呢。”
华戍默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些许无奈,“我此次任务就是为了找到族长,并将人带回去,族长不走,我自然也走不了。”
墨故知眨眨眼,猛地想起昏倒前对红袖说的话。
她垂眸,“找到春不染了吗?”
华戍点点头,神色复杂,“我和族长找到他时他已经变成了若木枝。”
“那他还活着吗?”
“作为若木的话,还活着。”
墨故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知自己想要得到一个什么答案,于情于理,她也算完成了同春不染的交易,对方是死是活并不在交易范围内。
不过,听见还活着三个字时,她又的确轻松了不少。
毕竟当时从华戍那里知道若木的两种形态时,她也是抱着赌上一把的心态。
凌云是一定要死的,血殃厄她也是除不掉的,最后,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春不染的种族力量了。
好在,结果不算糟。
华戍并不清楚墨故知心里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了也只会摇头苦笑。
若木生来便类似人类胎儿,若是因为某种原因被打回若木形态,虽然可以回到极越由灵华温养,但也很难回到初始形态。
在华戍看来,这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但这些话他并不会同眼前人讲,他此次前来是为另一件事。
“那日顶峰上,那些黑线你可知是什么?”
墨故知闻言眉梢微挑,不知他问这句话的目的,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反正知道的人也不少。
她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诡炁呗。”
华戍脸上的表情却与墨故知截然相反,他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那不是诡炁。”
墨故知见华戍表情不似作假,微微直起身子,等待下文。
华戍似组织了下措辞,“诡炁并无意识,它们只是被大道选中的人历劫成功后被舍下的‘肉身残念’。”
“最终的结局,不过是在时间的风沙中泯灭。”
墨故知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这已经是她听得关于诡炁的第三个版本,如果加上在神冢中看见的,那就是第四版。
难不成诡炁的真身其实是一头大象,而他们是一群盲人?
她先选择了一个最靠谱的“盲人”去反驳,“四海界曾经有一个日月神潭,是曾经祖神的飞升之地,我在潭底,见过另一种形态的诡炁,它们有一点意识,并且还将自己幻化成了人的形态。”
华戍摇头,“那并不是意识,只是飞升之人曾经的残念遗留下来,它们只是习惯性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