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保重。”
鲍奇羽带着张虎离开,仍旧将赵龙夫妇留下照顾刑昭昭,莲叶给了刑昭昭推荐信,推荐刑承毅入国子学。
“少爷让我给你的,”莲叶声音温柔,“昭昭姑娘,死者长已矣,存者且偷生,要活好当下啊。”
刑昭昭满眼沉寂,“我知道,可我不能原谅自己。”
仵作不用丁忧,于是正月二十三,刑昭昭一早就去了刑部上值。
京都人口数量庞大,案件数量也十分惊人,但是刑部并不直接参与案件的审理,刑昭昭虽然身为刑部仵作,但她的工作量却比以前在鸣沙县还要轻松,即便有工作要做,也是整理复核卷宗之类文书性的活计,与她所学相差十万八千里。
终有一日,刑昭昭找到刑部尚书沈执中,开门见山道:“尚书大人,我要辞工。”
旁人挤破头想来的地方,居然有人要走,沈执中微微抬头,“为什么?”
“我是个仵作,我的《洗冤录》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留在刑部我不会有丝毫的进步。”
刑昭昭坦诚的让一向严肃的沈执中忍不住想笑,“刑部不是那么好进,你走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你可莫要后悔。”
“不后悔。”刑昭昭摇头。
见她一心求去,沈执中也不勉强,只是问道:“离开刑部,你打算去哪?”
“听说……京都府在招仵作。”
沈执中抿起唇,“京都府可不止缺仵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