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何不妥?”仁宗更感兴趣了。
刑昭昭略略思考了一下,举了一个例子,“就像衙门审案,自有一套通用的规则程序,有程序在此,无论谁来审案都不会出大的差错,仵作的活计也该如此,才会减少冤案发生。”
“动息有度,不逾矩度。”仁宗皇帝点点头,帮她总结了她的意思,“你以女子之身如何参加仵作考核?”
“卑职看过招考细则,里面并未说女子不能参加。”
刑昭昭的回答略有些无赖,惹得仁宗皇帝轻笑,“那么鸣沙县令鲍 ……鲍奇羽是知道你是女子的吧,他为什么没有在推荐信里写明?”
听到心上人的名字,刑昭昭只觉得心尖一颤,“鲍大人他 ……他 ……”她想起他温和坚定的眉眼,心中勇气顿生,她抬起头一脸坚定道:“鲍大人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从来都不看轻女子,他认为女子可以做的比男子更好。”她的语气热烈,眼底是藏都藏不住的骄傲。
仁宗皇帝没有错过她提起鲍奇羽时的异样,他蓦然觉下脸来,“你与鲍奇羽是何关系?他举荐你有何私心?”
刑昭昭被突然变脸的仁宗皇帝吓的瑟缩了一下,但她心中坦荡,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卑职与鲍大人定下了亲事,只等合适时间就要成婚,但这跟鲍大人举荐卑职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鲍大人他决不是有私心的人,他是我所见过的最大公无私的好官。”说完她犹嫌不够,“陛下,鲍大人他对百姓无私心,他对我也无私心,他觉得我编撰的《洗冤录》好,能帮助更多的人,所以就写信推荐到刑部,希望可以推广到各级衙门;他对我也无私心,所以他不曾阻止我来京都,他真的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很好很好的官员。”
少女的热烈、真挚令御书坊诸人动容,仁宗皇帝望向沈执中,“人是你调来的,你怎么看?”
沈执中早已恢复了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他沉声道:“微臣认为刑昭昭所学完全可以胜任刑部仵作一职。”
仁宗皇帝手指轻点着桌案,“本就是朝廷疏忽,怨不得你,起来吧,刑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