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退却后,江秋年对父母说是弟弟将他推入池塘,但他的话无人相信,毕竟弟弟那时才五岁,以致到后来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高烧引发的幻觉,让他认为是弟弟将他推入池塘。
五岁的小孩子哪有害人的心肠,可是自那以后江秋年的身子一日弱过一日,一年大半的时间都需卧床休息,原本夫子夸赞的功课也是一落千丈,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原本不如他出色的弟弟渐渐获得了父母的更多偏爱,到最后决定谁守家,谁入仕时,族中长辈一致投票他守家,江秋延入仕。
江家是鸣沙县首富,守家也没什么不好,可士农工商,商人最末,便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自此人生际遇已是天壤之别。
是不是弟弟推他,已经成了一桩悬案,但自那之后两兄弟的境遇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他们再也不如之前那般的亲近。
自回忆中回过神,江秋年唇角的弧度生硬而苦涩,“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户部尚书,辗死我不比辗死一只蚂蚁费事多少,哪里用得着背后耍阴招。”
“所有的事都是从那位古公子来后才发生的,而且那古公子又是拿着二老爷的信才来的,我总觉得这中间或有联系。”吴管事说出自己的怀疑。
“你既怀疑,那便去查一查吧。”江秋年摩挲着瘦长的手指,眼神冰冷,“最好别是江秋延,不然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即便江秋延聪明有才学运气也不差,但他能这么快升任户部尚书,这背后少不得江家财力的支持,若是这一切都是江秋延在背后搞鬼,那就别怪他不顾兄弟之情,新仇旧账一起算了。
吴管事领命而去,先是询问被派去服侍古望舒的丫鬟绿芙,问她古望舒平日里可有异常,绿芙想也不想道:“古公子日日都在房中读书写字,除偶尔出府看望朋友外,几乎都不出院门,并无奇怪之处。”
“他可说过他的朋友是谁?”
绿芙回忆了一下, “古公子说他和鲍大人是同届的进士。”